“那是你的大义!”

    姜羡余打断他,揉了揉额角,“我并没有你这么宏伟的志向,也不如你高洁忠义。你有入阁拜相之才,能为百姓谋福祉,可我没有!”

    他皱眉的表情有几分不耐,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在谢承听来像是讽刺。

    因此谢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起身同少年错身而过,坐回书桌边上,“你喝醉了,等你清醒了再说。”

    他看出少年应当是遇到了什么事,心情不佳,如今不太理智。于是说服自己静下心来,不要同醉酒的少年计较。

    “我没醉。”

    姜羡余烦躁地揉着胀痛的脑袋,“反正我不会再考武举,以后……以后随便怎么样吧!”

    话里有赌气的成分,但他今日确实也受到不小冲击,丧失人生的目标与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

    甚至心里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还不如他爹娘别放下上一辈的仇怨,逼他习武钻营,要他为外祖父报仇来得痛快。

    听见他的任性之语,谢承怔了下,继而冷笑一声,不知在嘲讽少年还是自己,“我早该知道,你就是这般朝三暮四反复无常,没长性!没定性!”

    他摔了桌上的手稿,克制不住心头的怒意,“枉我自作多情为你忙活,如今你一句不考了,全都成了笑话!”

    姜羡余没料到谢承突然发火,愣在当场。

    扫了一眼地上密密麻麻的手稿,再对上谢承讽刺的眼神,姜羡余也忍不住急眼。

    “对!我就是这样没长性!没定性!那些兵法战策我根本学不会!看一眼就觉得恼!你再怎么逼我也没用,我说不考就是不考!”

    “我逼你?!”

    谢承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他,满目震惊,又失望至极。

    姜羡余心头一跳,却拧巴着不吭声,掉头就走。

    第二十一章 今生:理智全失你我注定不同路

    (已经不记得剧情的小可爱记得回看第十八至二十章哦~)

    陆府门外,姜羡余重重叹了一口气。

    前世那样和谢承闹翻后,向来习惯先低头示好的谢承没有再纵着他,后来的碰面也都闹得不欢而散。

    直至谢承启程前往金陵参加科考,两人也未能和好如初。

    再见便是多年之后,阴阳相隔。

    前世他只觉得自己气愤委屈,后来身死魂存,换到谢承的立场想一想,才知道自己那些反复无常,究竟伤他有多深。

    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事事处处为他打算,自己却连一句明白的解释都不曾给,仅因对方几句气话,就狠心赌气不肯低头——以至于往后数载,在谢承眼中,那些争执就成了最不堪回忆的诀别。

    姜羡余不禁搓了搓脸,愧疚得无地自容。

    “小余?”

    姜羡余回过头,就见姜柏舟从陆府出来,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不去上课?”

    姜羡余睫毛颤了颤,抿唇想了片刻,忽然道:“大哥,我们去跑马吧。”

    姜柏舟蹙眉看他,敏锐地注意到他眉间的愁绪,以及闪躲回避的眼神。

    就在姜羡余以为他不会答应,准备妥协回去上课的时候,姜柏舟揉了揉他的脑袋,道:“走吧。”

    长兄如父,姜柏舟比姜羡余大八岁,姜羡余七岁开始学骑术,是姜柏舟亲自所教。

    他对姜羡余的溺爱不比爹娘少,因此也没追问对方为何突然想逃学,而是直接带他去了刘家马场。

    刘家马场就在运河边上的一片草场之中,马种来自西北良种,平安镖局配的好马大多选自这里,姜羡余和谢承的爱驹也不例外。

    姜羡余一路没怎么吭声,发狠似的和姜柏舟赛了几圈,将骑术了得、经验丰富的姜柏舟甩在了后头。

    跑到最后,座下爱驹开始不耐,扬起前蹄嘶鸣一声,把姜羡余抖了下来。

    “小余!”

    爱驹只是闹闹小脾气,姜羡余明明能制住它,却顺势滚落,摊在地上不动了。

    姜柏舟连忙追上来,见他仰面失神地躺着,心里一紧,声音都忍不住发抖:“小余……”

    姜羡余闭了闭眼,腾地一下跳起来,吐出一口浊气,甩了甩身上的草屑,“没事没事,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姜柏舟:“……”

    “胡闹!”姜柏舟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无奈地斥了一句,却又不忍再说旁的重话。

    返程路上,兄弟俩并辔而行,姜柏舟忽然道:“小余,你想考武举吗?”

    姜羡余摇头,“大哥别信山长说的那些,我这样的性子,哪里是为官为将的料?”

    姜柏舟抿了抿唇,认真道:“小余,爹娘和我从未觉得你将来会平庸无为。相反,自你出生起,我们就知道你日后必定出类拔萃,与众不同。只是我们舍不得……舍不得你涉难犯险,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