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依澜在心中尖叫。

    她本来还可惜,这次一别就永别了,没想到还有比赛能看。

    万依澜:“比赛在哪儿啊?”

    吴选:“新疆库尔勒。”

    万依澜:“……”

    太远了,她怎么看。

    周如叶点开手机,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

    8月10日——无日程。

    吴选:“哈哈,有直播啦,我们的比赛项目叫‘安全环境和生化侦查车组比赛’,记住了吗?”

    万依澜:“……”

    什么和什么什么比赛?她没听懂。

    等到剧组车来接她们,已是晚上八点。

    隋曼第一个坐回了剧组车,赌气似的,再也不看季司原。

    “我们一定会看比赛的,你们加油!今天非常感谢你们!”

    万依澜和唐勤百度了解了“军事比赛”,现在就是一对迷妹迷弟,只差手里挥着荧光棒为两位军人打call。

    周如叶是最后下车的,她从车里钻出,见季司原靠在车旁,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掏出矿泉水。

    “我这儿有瓶矿泉水,还没开封的,听你嗓子好像不太舒服,拿去喝吧。今天谢谢你们了,再见。”

    她一口气说完,把水塞到季司原手中,匆忙转身走了。

    剧组车离开时,万依澜和唐勤还在不停回头。

    周如叶也摇下窗,望见季司原灌下一口矿泉水,手腕一抹唇角的水渍,冲她笑着做了个口型:再见。

    回酒店后,周如叶接到一通越洋视频。

    周如叶将电脑放在桌上:“古医生,我母亲最近情况怎么样?”

    那边是个中年女人,温柔斯文,坐在布置温馨的客厅内。

    “她最近情绪都很稳定,生活也非常规律。”

    周如叶微笑:“那就好。”

    “你呢?最近情绪怎么样?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母亲每天和我念叨,她不求你赚多少钱,只求你能平安快乐。”

    古医生心疼地看着周如叶。

    周如叶咬着下唇,垂眸沉默。

    半晌,她看向屏幕,眼中似有微弱的光:“古医生,我又见到他了。”

    第5章 五章落叶惊残梦(一)

    古兰第一次见周绥,她正抱着轩尼诗xo那精致的玻璃瓶,烂醉在米白色的地毯中央。

    拨开她乱糟糟的长发,满脸的桃花红晕、斑驳泪痕,如此狼狈,却也如此娇俏。

    这个女孩才19岁,该是天上的明珠,谁能想到她患有抑郁症,已经长达五年。

    那时候,周绥父亲的丧事刚刚办完。

    笛城人尽皆知,“画雨丝织”集团老总,拖欠工资、偷税漏税,加之产品质量问题频出,公司资不抵债、难以维系,竟纵身一跃,一了百了。

    “画雨丝织”是老牌民族企业,创始人是周绥的外公,换句话说,周绥的父亲周褚强,实际上是入赘来的。

    周褚强是农村出身,家境贫寒,但他成绩优异,更长了副好皮囊,大学里仍然博得不少女孩的芳心。

    其中就包括周绥的母亲,万雨。

    万雨是个骨子里浪漫的小女人,作为万家独女,她一直被宠成公主,性格也有些骄纵。

    她不在乎物质,只追求纯粹的爱情,所以她认定了周褚强。

    周绥外公还在世时,周褚强与万雨一直琴瑟和鸣,“画雨丝织”也自然而然交给周褚强打理。

    周绥5岁时,外公去世,自此之后,天翻地覆。

    8岁那年,她收到一个漂亮阿姨送的裙子,她高兴地穿给母亲看,被母亲发了疯似的撕得烂碎,高跟鞋狠狠抽在她身上。

    她不懂,哭的昏天黑地。那天后,她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和母亲交流。

    后来她懂了,有钱男人身边总不缺女人。

    不知是金钱让人心变坏,还是人心本就贪婪,但在她的记忆里,万雨不止一次因女人和周褚强吵架,也不止一次被恼羞成怒的周褚强毒打。

    如果仅止于此,周绥只要恨他就好,但那是她的亲生父亲,他爱她,是真真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