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原皱眉回忆,随后轻笑着抬头:“行啊,蓝色珊瑚,适合女孩儿喝。”

    周绥见那女孩和季司原低头耳语,关系似乎很是亲密。

    今晚看来是没什么思路写剧本了,她收回目光,合上电脑准备走人。

    “美女?你这是要走?酒不喝了?”

    周绥走到吧台旁,被服务员拦下。

    “嗯,不用…”

    她回身,与调好酒、恰好抬头的季司原四目相对。

    ……

    周绥还在犹豫,是不是该礼貌地上前打个招呼,毕竟他送过她一捧花。

    结果季司原的眼神平静无澜,淡淡从周绥身上移开。

    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周绥垂眼。

    恐怕季司原根本不记得她了吧。

    “给,雯静姐。”季司原将“蓝色珊瑚”递到女孩面前。

    “什么?雯静姐?”女孩震惊。

    “……”

    季司原深吸一口气,眯着眼,表情不太自然,“咳,你不是?”

    “我是彭婉心啊!”女孩有些生气,连带着音调都高了八度。

    周绥站在原地,突然听到旁边服务员低声惊叹:“我靠!”

    她疑惑地瞟了眼服务员,“怎么?”

    “彭婉心,彭辉导演的女儿啊!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彭辉这名字,周绥倒是听说过。

    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作品大都叫好又叫座。

    季司原叹息,他旁边的朋友,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哎。

    他现在真的无比后悔把陈信然给灌醉了,要知道平时都是那货在旁边提醒他谁是谁的。

    “咳,彭婉心,我记得你是粉紫色头发啊?”季司原对这名字印象还挺深,毕竟他认识的人中,就这么一个粉紫色头发。

    彭婉心攥着酒杯,脸色没比季司原好看到哪去。

    被男生认错,还是被季司原,她真的又气恼又难过。

    “因…因为你说你喜欢黑头发的女生啊,我特意为你染回来的!”

    ……

    季司原头疼。

    脸盲确实是病,但他通常都能想办法化解。

    刚才彭婉心说他答应过要给她调酒,他印象里似乎是答应过他姐的好闺蜜方雯静。

    再加上彭婉心正好聊到他姐,他就这么认定了。

    “抱歉,我…”季司原拿舌头顶了顶后槽牙,不太情愿地承认,“我有点脸盲。”

    “脸盲?哈哈哈,不是吧司原,你居然脸盲?难怪你没女朋友,走大街上你不得转个身就忘了女朋友是谁啊?”

    果然,他那群损友反应奇大,捶胸顿足地笑。

    …算了,随他们吧。

    季司原自暴自弃地斟满酒,坐到一边喝去。

    原来是脸盲。

    周绥心里一松,看到季司原喝闷酒的样子,竟也有些想笑。

    “美女,酒还喝吗?”

    旁边服务员又一次询问周绥。

    她笑着说:“下次吧。”

    “你确定?下次可就不是免费的了!”服务员震惊,那可是四位数一杯的酒啊!

    周绥点头,向门外走去。

    陈信然终于摇摇晃晃从卫生间出来,他可不脸盲,见到周绥,脑子虽然不太清醒,嘴却异常利索:“周绥?我没看错吧,你怎么会在这?”

    周绥?

    季司原听到这个名字,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