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原扯了扯领口,身子往后退了稍许。

    “你要睡不着,不如陪我聊会儿天啊?我守夜两个小时,等你聊累了再去睡。”

    周如叶相信季司原对自己的伤重程度有分寸,听他说了实话,她心里也就踏实了。

    她屈起腿抱住膝盖,转念一想,还真有个问题要问季司原。

    “我看到国内新闻,说有家水果企业驻马来西亚的公司经理,涉嫌走私、贩卖、运输大量毒品,被判了死刑。你当时是执行的那个任务吗?”

    “是。”

    任务顺利结束,季司原也不再遮掩。

    周如叶颇为唏嘘:“那还真挺巧的,我同学那个节目的赞助商就有这家水果企业,难怪听他说公司高层都闹失踪。”

    “节目赞助商?”

    季司原神色一凛,追问道:“崔时参加的那个节目?”

    “是啊,就是你当时在地下酒吧看到的那群人。”

    “后来呢?这个节目后来去了哪里录制?”他语速加快,紧紧盯着周如叶。

    “…马六甲。”

    周如叶愣愣回答,看到季司原黝黑的双眸一刹那似乎比黑夜更黑。

    季司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感到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甚至难得情绪激动地握住周如叶的肩。

    “崔时去过马六甲海峡吗?”

    周如叶摇头。“没有,他录完节目说累了,要先回酒店休息。”

    什么?

    季司原的双手倏然松开。

    他还是想错了?

    “他在马六甲去过哪里?”他仍不死心。

    周如叶配合他的问询,努力回忆了一会儿。“他除了在旅店,就是去鸡场街录节目,全程都有摄像跟着,还有粉丝围着,没有单独行动过。”

    “……”

    季司原闭了闭双眼,右手捏拳抵在额头,逼迫自己平复情绪。

    公众人物,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都不成立,他的定论确实下的过于草率了。

    “季司原,你对崔时?”周如叶有些在意他突然反常的情绪,可她确实想不出崔时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没事。”

    季司原摇头,一时却没了闲聊下去的心情。

    周如叶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也不再询问。她看了眼手机,已近凌晨一点。

    “那我先回去…”

    她起身准备离开,手机屏突然闪了闪,是母亲的来电。

    这么晚打电话?

    周如叶疑惑,按下接听。

    “如叶啊,妈妈已经在你楼下了,你这周末24岁生日,妈妈回来陪你一起过生日了!”

    天呐…

    周如叶彻底僵住。

    十月十三,周如叶的生日。

    之前龙目岛火山喷发时,母亲给她来过电话,她骗母亲说她已经回国了,让她不用担心。

    为什么母亲现在这么热爱制造惊喜呢?

    之前就来这么一出,结果碰上季司原,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周如叶欲哭无泪。

    “我…我…”

    饶是她编了再多剧本,现在也大脑当机。

    凌晨一点,母亲就在家楼下,要怎么解释她这个点还不在家呢?

    “怎么了?”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季司原,听到周如叶不知所措的声音,站起身问她。

    “啊!怎么会有男声?哎呀,都怪妈妈来得不是时候,对不起啊如叶,妈妈先去住酒店!”

    万雨听到季司原模糊的声音,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语气极其意味深长。

    “不过…容妈妈问一句,是崔时吗?哎我懂的,大明星不能随意曝光恋情对吧?我不会说的。”万雨甚是激动,根本不容周如叶插一句嘴。

    听筒声音略大,季司原听力尚佳,每个字都听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