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来莱尔的时候,有随行医生问过他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或者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莱尔当时否定,但最后还是被医生塞进医疗舱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放了。

    克洛和莱尔结婚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中间隔了几天的时间,但还算是对对方有点了解。

    莱尔总是会莫名其妙把自己身上弄出伤口,也不会去主动治疗,只会用最原始的办法进行简单的包扎,愈合速度很慢。

    之前给莱尔送早餐的时候,克洛看到他脚上捆着的红绳,那种绳子粗制滥造,很容易就会在皮肤上留下痕迹,况且莱尔也不像只戴了一两天的样子,那绳子掩盖下的脚趾勒痕颜色明显又暗沉,很可能是长时间保持的一种习惯。

    现在莱尔的脚趾干干净净。

    克洛偏头避开了这个吻。

    莱尔顿住,沉默了一会儿,坐回原来的位置。

    “……抱歉,你不想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

    克洛看他低头一脸温柔和气的样子,从床上下来,跪在地板上:“……是我的错,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吧,雄主。”

    莱尔看他这样,慌乱地去扶:“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太鲁莽了,你不想我们就不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脑子里恶心的东西太多了,你别……你……”

    他越说越乱,最后克洛只能站起来,安慰他很长一段时间,让雄虫睡下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客房睡觉。

    军装被叠好放在床头,克洛全身放松,意识模糊之前忽然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莱尔嘴里衔着的小白花。

    一片一片,从空中落下。

    “你会了解我的习性。”

    “或者慢慢去习惯这些。”

    ……

    “今天大概不会看新闻了吧。”莱尔看着面无表情的狱警们,开了个玩笑。

    没人配合他发笑,诺比正在隔壁拼命阻止那些狱警将他和米尔罗伊分开,身上的衣服都被拽烂了。

    其他大大小小的牢房也被打开,里面关着的居然都是雄虫,他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嗓子因此沙哑。

    “时间到了吗?”莱尔门前的一个狱警问另一个。

    “……嗯,带他们走。”

    所有雄虫被抓了出去,诺比作为唯一的一只雌虫被单独带走。

    他们被驱赶着上了一艘飞船,然后抵达了垃圾星。

    算是满足了米尔罗伊的一个愿望。下飞船的时候莱尔想。

    所有雄虫都下来之后,飞船就离开了,莱尔看到不远处的诺比朝这边冲来,死死地拥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米尔罗伊。

    “这是什么地方?福尼都呢?那个该死的警卫居然敢给我下药!还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一直雄虫大声叫骂,脖子都红了,“我要和福尼都那个废物离婚!!”

    听起来福尼都应该就是这个雄虫的雌君了。

    其他雄虫也纷纷开始吼骂,莱尔在一边耐心听着,发现这些家伙被带来的理由竟然大同小异。

    都是外出在雌君不在的时候被身边的巡逻警卫迷晕,要么就是在家里的时候被雄虫保护协会拜访然后支开其他雌虫迷晕。

    莱尔看着脚边抱着米尔罗伊哭得不能自已还给自己道歉说连累的诺比,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舌尖。

    如果这些雄虫真的是被迷晕之后再被带进了监狱,那么他们的雌君呢?他们的雌君不会怀疑吗?虽然可能会有些雌虫的雄主非常暴力狂躁、让他们感受到痛苦,由于这个原因而憎恶的话倒也可以理解,但是这也只是少数,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的雄虫?

    莱尔扫了一眼,感觉这几乎就是帝国所有雄虫了。

    他们都被带了过来,就没有被发现?

    还是说……根本不可能发现?

    思绪翻飞间,莱尔想起来电视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根本不可能……发现?

    是因为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家伙替代了吗?

    舌尖有血渗出来,他意识到自己用力太重了。

    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是通过克.隆了,但这是不被允许的,毕竟如果真的被允许的话,帝国的雌雄比例也不会那么失衡了。

    帝国的雄.虫被克.隆了?但那些雄虫和本体有什么区别吗?甚至为此专门开了一所监狱?

    这种权力和光明正大的违法犯罪,只能是厄尼拉。

    但他为什么这么做?

    莱尔现在特别想再尝一次勒库里的辣酱,他每次遇到让他情绪稍微有点波动的事情就喜欢吃那个,但是他现在连光脑都被收走了,和勒库里说一句话都不可能。

    周围喧嚣,他在一片嘈杂里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有点好笑。

    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巨大的垃圾堆后面,一堆雌虫蹲在那儿,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