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太宰有点恼火,他希望寺尾弥修能乖巧的说“是,我是真的关心您”,而不是拿“我是医生”来当借口。

    寺尾弥修究竟是有多讨厌他啊,明明在餐厅的时候还那么顺从他,乖乖的任由他接吻和拥抱。

    太宰在晦暗的阴影里坐着,看着对方拿出药棉和纱布,覆在他手指的伤口处。

    寺尾弥修低着头,那金色的短发倾斜到一侧去,露出脖子后面的那块新鲜吻痕。

    这块吻痕是他留下来的,就在几个小时前。

    吻痕的颜色比别的痕迹更深更重,像是被火灼烧出的烙印,凝着沉甸甸的红色。

    但是它很快就会消失,很快就会有人重新吻在这个地方,用新的痕迹覆盖住旧的痕迹。

    太宰看得出神,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冰凉的触感让对方身子一颤,立即躲开。

    “您不要这样。”他声音带着怒意。

    “怎么了?”

    “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我不能跟别的男人有亲密接触,首领您也不行。”

    “呵。”

    “首领您是成年人了,不需要我一直陪您玩,麻烦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对方轻笑,“但我就是喜欢你陪我玩哎。”

    “……”

    “寺尾先生是我最喜欢的玩具呢,在我玩腻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

    寺尾弥修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首领说话的方式跟太宰很像,甚至连吐字的节奏都很像,语气也都是那种戏谑的带着阴阳怪气的风格,充斥着蛮横和不讲道理。

    真的,他们两个真的好像。

    寺尾弥修突然被这个想法吓到了——他最讨厌的人跟他最喜欢的人很相像,实在恐怖。

    他觉得心里不适,匆忙的收拾东西要离开,首领看出他的慌张,悠悠问道:“这就急着走了?”

    “我要回家复习功课,我过几天有场重要的考试。”

    “骗人,你明明是想回家陪男朋友。”

    “……”

    “不准走,你的下班时间还没到,如果你真的想复习,那你就把课本搬到这儿来,在我这儿复习。”

    他想拒绝,但小银去了医务室一趟,把他的书包和课本都搬了过来。

    寺尾弥修见此,只能认命的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假装开始复习功课。

    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挺刺激的。

    办公室的气氛太压抑,即使开了灯,周围还是阴森森,让他很难专心。

    那位首领背对着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呼吸,死气沉沉,只有处理文件时的纸张摩擦声,像只无形的鬼在监视他。

    他打起精神来想看书,但沙发实在太软,书看到一半,就眼皮酸涩犯了困。

    不行,不能在这儿睡,首领一直看他不顺眼,没准会趁他睡着暗杀他。

    他正昏昏欲睡,耳边一个声音惊醒了他:“寺尾先生,你读过很多书,应该比一般人懂得多吧。”

    他强打精神,“您想说什么?”

    “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我,嗯,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我很讨厌他,但我很想得到他,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他不懂,“首领,您既然讨厌他,为什么还想要他?”

    “没什么理由,就是想要。我跟他接触了很多次,虽然他身上没有一丁点儿值得我喜欢的优点,但我就是想得到他。”

    “不可能,每个人都有优点,除非您是故意带着偏见去看待他的。”

    他对寺尾弥修带着偏见?说反了吧,明明是寺尾弥修先对他有偏见的,私下里还总是骂他。

    “首领,您如果真的想要得到他,那就试着去了解他,做让他喜欢的事,给他最想要的东西。”

    给他最想要的东西?

    太宰陷入了沉思:寺尾弥修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跟那个老男人滚床单吗?

    没错,就是这个,寺尾弥修一直觊觎太宰治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抱着这个目的。

    “这样啊……”

    太宰想到这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点头:“好吧,寺尾先生,那我们就来滚床单吧。”

    寺尾弥修怀疑耳朵出了毛病,“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