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知之明,他看起来瘦,其实体重一百开外。

    “我说寺尾先生,我辛辛苦苦每天做饭照顾你那个脆弱的胃,结果你还要这么折腾它,你是跟它有仇吗?”

    “又来了,你已经在医院骂过我一顿了,我都说我以后会好好吃饭了。”

    “真的?”太宰纳闷,“你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我以前想方设法劝你吃饭你都不吃。”

    “你昨晚对我说,如果我再不好好吃饭你就打断我的腿。”

    “……我说的?”

    首领确实蛮凶的,但寺尾弥修好像很吃这一套,首领凶巴巴的吼他几句,他就会变得很乖。

    太宰觉得,他也应该学着首领那样,对寺尾弥修凶一点,寺尾弥修才会听他的话。

    可惜他只有温柔的那部分性格,他凶不起来。

    “话说,太宰先生,你为什么一戴上红围巾就对我那么凶?你有双重人格吗,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太宰没回答,只是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如果见到我戴着红围巾,就千万不要给我好脸色看,你就尽情的打我骂我。”

    太宰是这么叮嘱过他,但他不舍得打。

    “不要不舍得嘛,下次再见到我戴着红围巾,就一耳光扇上去,记住了吗?”

    “不。”

    “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玩游戏嘛,肯定很好玩的。”

    “不行,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别人也不能让你受伤……谁如果再伤你,我肯定会以牙还牙的,包括首领。”

    太宰听了这话,暗自叹气。

    首领不会伤他的,但会虎视眈眈的觊觎他最喜欢的人。

    寺尾弥修回家修养了几天,没上班也没上学,每天被太宰关在家里喂药。

    太宰好几天没回侦探社,也没说侦探社那边要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寺尾弥修每次问起来,对方都敷衍着一笔带过。

    “你不会为了我跟侦探社的人决裂了吧?”

    “那倒不至于。”

    “那——”

    “寺尾先生,不要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有些事既然没有办法解决,那就干脆搁置起来,不要去想。”

    寺尾弥修不赞成这个说法,他觉得有些事必须快刀斩乱麻的解决,越拖越麻烦。

    于是几天之后的早晨,太宰正准备下楼做早饭,被寺尾弥修按住,拖回床上。

    “今天咱们就不吃早饭了。”

    太宰听此,语重心长的说道:“寺尾先生,你体谅一下我,你用食物把我喂饱,我才能有力气在床上把你喂饱。”

    说完这话后,他遭到了寺尾弥修的殴打。

    “我的意思是咱们出去吃。”

    寺尾弥修到楼下去开车,太宰纳闷:“去餐厅为什么要开车?路程并不远啊。”

    寺尾弥修没说话,嘱咐对方系上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

    走了一段路后,太宰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去餐厅的路线。”

    对,的确不是。

    见他不说话,太宰明白了几分,“这是去侦探社的路,你是想带我回侦探社?”

    他抓紧方向盘,“嗯。”

    太宰不悦,“你干嘛啊,咱们才刚复合,你又要把我送回去?”

    “……”

    太宰日常撒泼,“我不要回去,我讨厌工作,我这么柔弱的人每天被各种文件压得喘不过气好惨啊尤其是国木田君经常吼我,不要回去不要不要不要……”

    “别闹,我陪你回去。”

    太宰相当郁闷,一路上垮着脸,“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

    “没办法,我让你回去跟他们谈,但既然你跟他们谈不拢,那就只能我亲自去谈了。”

    “他们很讨厌你的。”

    “我知道。”

    他当杀手的时候也跟侦探社打过交道,虽然他没杀过侦探社的人,但也间接对侦探社造成了损失。

    “太宰先生,侦探社的人是你的家人,我既然在跟你恋爱,就应该亲自去见见你的家人。”

    太宰没再说话,将手背在脑后,倚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

    真固执。

    寺尾弥修这个人,做任何事都很固执很积极,即便是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也会去尝试,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