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从来算数。”

    寺尾弥修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对首领充满感激。

    首领并没有外界谣传的那样血腥和残暴,虽然表面上对他很凶,但一直很为他着想。

    他弓下身子,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太宰望着他脸上笑出来的酒窝,一时出了神。

    寺尾弥修笑起来的样子,比照片上要好看得多。

    为什么不经常对他笑?

    那之后,寺尾弥修依旧过着无所事事的悠闲日子,每天坐在值班室里,啃着一堆生涩难懂的课本。

    书读完了,习题集做完了,他没事可做,就只能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发呆。

    读书,学习,想念首领,他的一天就是这样度过的。

    他这个人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如果他喜欢什么人,他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但遇见首领之后,他突然胆怯了,他真的很想表白,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因为那不是普通人,不是随随便便在街上遇见的某个男人,而是首领,是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的统领者。

    算了,不要奢望太多,他不能操之过急,他只要一步步往上爬就好。

    他会想尽办法爬得越来越高,距离首领越来越近。

    暗恋的感觉真的很痛苦,但时间久了,思念某个人变成了一种习惯,他反而感觉到了一丝平静。

    这天下午,他坐在值班室里,抱着课本昏昏欲睡,直到有人推门而入,将他叫醒。

    “寺尾先生?”

    “嗯?”他直起身子,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怎么了,有任务吗?”

    “如果您不忙的话,首领请您过去一趟。”

    叫他做什么,是想检查他的功课吗?

    无论如何,他很开心,于是将书随便一扔,火速前往了首领室。

    进入首领室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首领正在沐浴,浴室的木质大门敞开着,向外蒸腾着灼热的温度,即便白色的水汽缭绕,他也能看出首领没穿衣服。

    他立即捂住眼睛,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我马上走”,结果首领丝毫没有反应,只是淡淡说了句:“把手放下。”

    “不,不用了……”

    “放下。”

    “为什么……”

    “我受伤了,你不是医生吗,过来帮我治伤。”

    太宰刚刚在路上遭遇了敌人的埋伏,敌人的子弹在他腹部上制造了一处伤口。

    寺尾弥修走过去,眼神闪躲,不知该往哪里看。

    “但是,我还没有考上医生执照,我不能无证行医,您应该去医务室——”

    “寺尾先生看过很多医学方面的书,总归是学到了一点什么吧,过来帮我治伤。”

    他是看过不少医学类的书籍,但那些只是理论知识而已,他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

    如果他不喜欢首领,那他会帮对方治伤的,但他喜欢首领,所以每次跟首领单独相处,都让他觉得很心虚。

    但对方态度强硬,他没办法,只能取来药箱,戴上手套,准备去取纱布和药棉。

    但此时太宰悠悠来了句:“不准戴手套。”

    “嗯?”

    “不准戴手套,用你的手帮我治疗。”

    “……不戴手套的话,手上会有细菌的。”

    “照我说的做。”

    首领到底在想什么?他搞不懂。

    他只得洗干净手,跪坐在浴缸旁的椅子上,徒手检查了对方腹部的那道伤痕。

    他摸到了那个伤口,顺便摸到了周围的皮肤,皮肤上传来的温度让他身子战栗一下。

    这是首领的身体,他就这么摸上去……这是可以的吗?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太宰倚在浴缸边缘处,睁开朦胧的眼睛,平静地打量着他,敏锐地捕捉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做啊,愣着干什么?”

    他连忙回过神,“对不起。”

    这么具身子摆在面前,他很难不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