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辈子修的正是神魂,若脱了窍反而更趁手。

    但江与眠赶来了,他只得放弃,如今表面上的修为根本不敌树妖,所以只能让阴火烧过来。

    雪枫谷外。

    裴溟与带着几个低修为弟子的林不觉一同出来。

    “裴师弟,江师叔可有吩咐如何相助?”林不觉问道。

    裴溟摇摇头,说道:“并无,师尊只让出来。”

    雪枫谷再次震动,地面出现裂纹,剑芒气势恢宏,向周围荡开的劲风都似带着锋刃,停留在谷外的众人不得不朝后退,以免被波及到。

    雪山派弟子都认识江与眠,无论心中所想为何,林不觉和裴溟没有离开,他们也都跟着等待。

    至于其他门派的人,除了一小部分离开,大多都在外面观望。

    雷劫再次降下,耀眼光芒覆盖谷中,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究竟如何了。

    树根缠绕的山谷深处,江与眠飞身避开天雷,足尖掠过几株雪枫妖树,妖物受到老树妖的妖气浸染,此时悉数变得狂躁。

    尽管是十年来第一次出手与这样的大妖相斗,他并不慌张,身体的本能反应足以应对这一切。

    更何况已经十年了,他修行这么多年,对灵力和剑术已经颇为熟悉,就好像这具身体的本能就是他自己的本能。

    破昏剑斩断后方袭击的妖树,飞回他手中,见老树妖久攻不下,江与眠眉头轻皱。

    老树妖修为不浅,也不知在这里生长了多少年,甚至得了地渊阴火,实力更是大增,耽误下去对他不利,不如速战速决。

    于是他不再留手,破昏剑上迅速覆盖了一层冰霜。

    一招斩霜寒他修炼了两年,虽然雪枫树妖同为冰系,但斩霜寒本就是以冰系压制冰系,胜者为王。

    磅礴灵力如同从天际压下来,数道白霜剑影在空中凝聚成形。

    当破昏剑斩下时,空中似有龙吟啸声,刺得谷外众人耳中嗡响不已,连忙筑起结界抵挡。

    当犹如白昼般耀眼的剑芒逐渐消失后,方圆数百里都飘起了冰雪。

    许多人都看着谷口那个身影,江与眠一身白衣不染半分痕迹,手里握着破昏剑缓缓落地。

    当他抬眸看过来,那双平静淡然的双眼虽没有情绪波澜,但无疑是极美的,将清俊出尘的容貌衬托的更像是谪仙。

    雪枫谷一战,在场众人都记住了这一幕。

    而人群之中的谢景行遥望着,心中微微触动,早在江与眠第一次来雪枫谷的时候,他抬头就看见了。

    从上空飞过的身姿,连同相貌都让他眼神微怔,江与眠无疑是个好看的人。

    好看的人多了,修士辟谷淬体,本就没几个丑的,但能合眼缘的长相却少之又少。

    况且现在又发现对方实力如此强横,谢景行视线就有些移不开了,强者是多数修士都会景仰的存在。

    他如今修为还不够,要达到这种境界,还需时日苦修。

    “景行?”沈望星在他旁边喊道,却发现他没有任何回应,顺着目光看过去,心中不免有些气,于是连名带姓喊:“谢景行!”

    鲜少被沈望星喊全名,谢景行收回视线,眼神依旧是淡淡的,问道:“何事?”

    “你!”

    他如此油盐不进,让沈望星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了半天最后气冲冲拂袖离开。

    谢景行眉梢微挑,对他突然而来的愤怒不甚理解。

    *

    裴溟走得最快,他双手伤痕未愈,连忙问道:“师尊,你有没有受伤?”

    他如此焦急担忧,而江与眠神色平静,说道:“无碍,小伤而已,回去闭关几天就好。”

    裴溟忽然哑住,他的担忧急切有伪装的一部分,但听到江与眠真的受伤后却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头有些烦闷。

    “师叔。”林不觉和其他雪山派弟子也过来了,围着江与眠各种询问。

    这让他越发烦躁,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却始终找不到宣泄口,只能憋在心里。

    连其他门派的弟子都过来了,口中免不了一番道谢。

    毕竟除了裴溟以外,没有人知道老树妖为何会突然暴动,只以为是他们来猎杀雪枫妖树惹了老树妖不快。

    所以在其他人看来,他们身处险境之时,是江与眠救了所有人。

    而这本就是事实。

    “树妖根基已损,往后少说要修养十几年,暂时不会从地底出来,但深处危险,有阴火燃烧,日后还是不要过来了。”

    江与眠看似是和林不觉说话,实际也是说给其他门派弟子听的。

    老树妖狡猾无比,雪枫谷又是它的老巢,想斩草除根属实不易,更何况对方见不敌他,根系直接躲进了地底,释放出阴火在地面燃烧,如此一来就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