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推开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她想要拥有人的情感。

    只觉得很心烦,扶额欲睡。

    魔煞宫,慕怜斜躺在贵妃椅上,一手撑着额头。

    一尾想了很久,还是走到慕怜身旁,“仙尊,妖界近期有异动。”

    慕怜睁开眸子,冰冷席卷了整个宫殿。

    “妖王已经发现您不在万骨窟了。”

    闻言慕怜没什么表情,只是勾唇浅笑,“是吗?他既然那么想那个地方有人,那就让他去吧。”

    一尾微惊,“可是,仙尊您现在的实力?”

    一尾不是在怀疑,而是在担心慕怜。

    慕怜被囚禁的五千年里,妖界的人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无需担心,我做事向来都是有备无患的。”慕怜淡声说完,就没了影子。

    因为他出现在了揽月阁的窗外。

    这次是人身,慕怜还想从窗子里爬进去。

    “这夜黑风高之夜,你爬女子闺房,不太好吧?”揽月双手搭在窗台上,笑盈盈地看着慕怜。

    “谁,谁说我要爬你窗台。”慕怜摇身化成小猫咪,一个蹬腿跳上窗台,怡然自得地走到揽月杯子里舔了两口水。

    揽月坐回桌子准备撸猫,谁知窗子外又有了异动。

    是季欲。

    “叶姑娘。”季欲抬头见一人一猫茫然地看着他,才叫了一句。

    他差点被卡住了,若不是使了灵力勉强进去。

    季欲在揽月心里君子的形象就毁了。

    揽月语塞,但还是去拉了他一把。

    “这么晚了,你。”揽月没有说完,她不想再说一次。

    寻思着,揽月看向了那扇门,还特地过去拉了拉。

    “这不是挺好的?”揽月自言自语着。

    季欲尴尬地笑了一声,“揽月,这么晚来找你,是因为我在宫里听到消息,有人传言你是水族。”

    说到这个,季欲也严肃起来。

    依旧一席白衣,一尘不染。

    揽月垂眸,摸了一把猫,“这件事,你就不要牵扯进来了。”

    “可是……”季欲有些着急,他本来是想让揽月快点离开的。

    没有办法,又只能从窗子处出去。

    揽月也没有起身送,只是摸着怀里的猫。

    “关于水族之事,是叶贞透露的,看来,得收拾一下了。”

    “太乱。”

    昏暗的房间里,只看得到一个女子的身影,怀里窸窸窣窣有什么东西,就在窗前坐了一夜。

    早晨,揽月也没有丝毫睡意。

    看着手里的水灵珠,揽月只觉得头大。

    这是宫宴那晚,那个舞女拿给她的,若不是她使了一点障眼法,现在早就被千刀万剐了,还不知道那个舞女为什么要拿给她。

    春花如往常一样,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没有再端白粥,而是一碗清汤面。

    “小姐,吃早餐了。”

    揽月依旧坐在窗台前梳头,半晌,才回头。

    “这几日怎么都如此清淡,你吃吧。”揽月说着,把面条推向春花站着的方向。

    春花哑然,张了张嘴,没有迟疑又一整碗吃下去。

    吃完就离开了。

    揽月又开始不确定,难道真的是自己怀疑错了。

    “碗里有怪味。”猫状的慕怜用一只爪爪捂着鼻子,很是可爱。

    揽月点点头,“这几日,日日如此。”

    “会不会,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揽月问道,但也没人可以回答她。

    但是想到那天身后的气味,揽月就摈弃了这个想法。

    她不会闻错。

    就想着先卖一些丹药,拿着纸袋子里的丹药,就抱着慕怜出门了。

    她是水系四阶灵师的事,南夷还没有消息,揽月想应该是压下来了。

    慕怜也没有说话,一连几日,叶府的气氛都很沉闷,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无形的。

    还未走到门口,叶行舟就匆忙赶来。

    “揽月揽月,快跟我走。”叶行舟见着揽月来,就想将她拉着离开。

    怀里的白猫,差点掉在地上。

    揽月还有些懵,“这么急吗?其实我……”

    还未说完,门里门外就来了一大群人,将揽月和叶行舟团团围住。

    等士兵围齐之后,梨婉才悠然从门里走出。

    “这么着急走?揽月,你这是在不打自招吗?”梨婉一脸小人的表情,叉着腰站着。

    猫状的慕怜躁动,想化为人身。

    揽月感觉到后,偷偷用精神力把慕怜召回神境。

    因为二人能互相听到心声,别人并没有发现。

    而这剑拔弩张之际,也没人会注意揽月怀里那只猫。

    “行舟,你给我过来!”梨婉让人想把叶行舟拉走。

    “不行,今天谁也不能动她。”叶行舟将揽月护在身后,开始用灵力。

    揽月见状,也没有恼怒。

    “夫人这是?”揽月指着四周的人问道。

    梨婉冷笑一声,“哼,叶揽月,你这个时候还在装傻,你是水族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说到水族人,周围的侍卫更恐惧了,连忙往后退去几步。

    “哦?你有证据吗?”揽月淡声,就算面对这么多人,也没有丝毫紧张之意。

    梨婉见揽月这么淡然,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你你,你自己是不是,自己心里没数吗?”梨婉给自己壮胆道。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梨婉对身边的侍卫说道。

    侍卫闻言,都一拥而上。

    叶行舟着急,想去揽月面前挡住。

    可揽月依旧风轻云淡,等士兵要到自己身边之际,才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士兵都吓傻了。

    怎么还这样。

    刀都已经架在揽月脖子上了,怎么还拿出这玩意。

    瞬间所有人刀都来不及收,齐齐跪了下来,“参见团主。”

    梨婉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你们不能跪她,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这!”

    那是一枚通体雪白的圆玉,上面雕刻着一只凤凰,真得时时刻刻都要飞出来一般。

    巧夺天工也不过如此。

    “这是我父亲的东西,不在我这才不正常吧?”揽月淡声。

    见状,叶行舟也放下心来。

    那枚玉佩,是先皇亲自为叶青丝雕刻的,花了巨大的人力财力。

    那会是大将军的叶青丝,为南夷国杀敌无数,英明神武、骁勇善战,是南夷国的栋梁之材。

    在叶青丝没死前,南夷一直是九州的四国之首,而现在快被一旁的西陵国超了。

    揽月看着手里的玉佩,心里五味成杂,父亲已经去世,可还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着自己。

    “见玉如见大将军,你们听谁得?”揽月直接问。

    而这,也显然会让众人很为难。

    梨婉有些慌了,她私自调动御林军,就连叶卫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