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

    楼下,步宇气定神闲,和上次的气急败坏不同,这次他有准备而来。

    “你看完这个之后,如果还想离婚,随你的便。”

    什么东西?步衡只恨自己没有千里眼。

    那是一份文件,上面承载的信息应该很重要,欧阳清子只是稍微看了眼就把它抢了过来。

    欧阳清子迅速翻动着,看完后,把它弃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死婊.子敢骗我!”

    死者为大,她对葛莹没有一点尊重。

    欧阳清子抬起头,仇恨的目光直直地射过来。步衡下意识往后一躲,拉住洛羿舟的衣领。可惜他们逃不出这个家。只听欧阳清子踩着拖鞋,怒气冲冲地跑上楼。

    管家跟在她身后。

    “你先下去,我带他熟悉熟悉环境。”

    容不得步衡迟疑,欧阳清子直接把他推到楼梯上。

    紧接着,她转过脸,笑眯眯地对洛羿舟说:“你刚过来,一个人能睡得着吗?”

    洛羿舟戒备地看着她。他手里还抱着骨灰盒和相框,这让欧阳清子愈发怒火中烧。

    步宇给她看的是亲子鉴定,这小畜生竟然不是她的孩子。那她可怜的孩子去哪里了?

    “要不要跟阿衡睡?这房间很大,你们一起吧。”

    “不用。”

    洛羿舟被欧阳清子阴柔的语调激起鸡皮疙瘩。

    他往后退。

    欧阳清子招呼管家,“由不得你。”

    ……

    步衡听到门内洛羿舟的呼救,他想冲进去,发现门被反锁了。

    步宇走上楼,给他另一份文件:“把这个东西签了。”

    步衡什么都不想看,就想进去确认洛羿舟的安危。刚刚管家也跟着进去了。洛羿舟吃东西跟猫食一样,又矮又瘦,肯定斗不过两个大人的!

    “越来越不听话了。”步宇皱着眉。

    文件被硬塞过来。

    步衡发现那是一份自愿放弃高晟继承权的法律文件。

    原主被剥夺继承权了?为什么?

    门再度打开,欧阳清子愤怒地抢过文件,撕掉它。

    “你休想!步衡现在已经是你的儿子了!”

    “他不是我的儿子!”

    “……”

    搞了半天。步衡想,自己不是这家里的人,洛羿舟也不是。

    好一出混乱的喜当爹大戏。

    步衡默默退让,闪身进了门。

    可是洛羿舟不见了!那一刹那,步衡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他还在的! 步衡冷静下来,盯着墙上那根微微晃动的线。

    他怎么能忘记墙后的禁闭室呢?

    “洛羿舟!”步衡走过去,贴着墙,轻轻拍打墙体,“你能听见吗?”

    没有回应。

    步衡利用他仅剩的一点物理知识,找了个可以扩大声音的纸杯,把它倒扣在墙上。

    “喂,你能听见吗?”

    没用……里面的墙壁做了特殊处理。

    他的大声呼喊引起了欧阳清子的注意。她抛下步宇,“你在做什么?”

    “你不能把他关起来,这是违法的!”

    欧阳清子面露疑惑,“我记得你一直很讨厌他,你不喜欢我夸他。”

    艹,步衡不敢置信地看着欧阳清子,就算原主是抱来,也被她养在身边。她怎么能故意在原主心中种下仇恨的种子!

    这么美的人,却有一付蛇蝎心肠。

    欧阳清子不喜欢步衡看她的眼神,“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步衡耳边“嗡”得一声,顿时有些腿软。

    崩人设的惩罚来了。

    *

    洛羿舟曾经羡慕地想,步衡能够住着这样一栋有历史的精致洋房,从小应该很幸福吧。可他并不知道,这样的洋房一般都有仆人专用的睡觉的地方。而欧阳清子把它改造成了一间禁闭室。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剧烈地反抗了,不小心撞到头,顿时眼冒金星!

    洛羿舟好不容易缓过来,摸索着探向前方。

    这里真的是太黑了!

    那个绊住他的东西是床,只有一米来宽。

    洛羿舟有些诧异,他摸黑捡起爸妈的遗物,坐到床边。他才刚坐下去,床发出“吱嘎”一声。

    这是一张弹簧床,很硬,很旧。

    以前谁睡它,步衡吗?

    这些念头很快在洛羿舟脑内闪过,恐惧又重新迈出来,拦住他的勇气。

    才半刻时间,他的嗓子就被堵住了。

    放我出去。他喃喃。

    没力气了。

    “没用的。”一个声音从他的大脑中冒出来,“这是隔音的禁闭室。”

    “不要跟我说话……”洛羿舟抱紧自己。

    他在黑暗中丧失了时间,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种奇异的状态。

    “你仔细想想,之前经常被关进来的人,会没有一点准备吗?”

    另一个声音很冷静,可他听得出这是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