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喜欢她吗?”江浔酸酸地问了一句。

    他发现自己真的有些羡慕江羚。

    小时候羡慕姐姐可以自由地奔跑,爬树,无所顾忌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他只能病殃殃地躺在床上,连出去晒个太阳都是奢侈。

    如今,他又羡慕江羚有一个这么喜欢她的人,可以为了她忙前忙后地熬制药材,熬粥,还能为了她准备点心。

    明明这个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爱着的人却是他的姐姐。

    明明他们有着同一张脸,却有着两种不同的境遇。

    “你喜欢她哪儿呢?我记得你们之前没什么交集吧,一见钟情?”

    他靠在旁边笑嘻嘻地问着萧樱鸾。他印象里从没有听江羚提起过萧樱鸾,他们王府和萧家更是没有往来,如果不是母亲去陛下面前求了亲,而陛下点名让萧家的女儿嫁过来,或许萧樱鸾和江羚一辈子都不会见上一面。

    那这深情是从哪儿来的?

    萧樱鸾抬眸看他,满脸的不耐烦:“你有些多嘴。”

    江浔痴痴地看着她,心里的那股酸涩越发的放大,看着眼前这个人前一派安静恬美娇软可欺,人后却暴躁易怒心想强大的小丫头,他沉寂多年的心也活络了起来。

    在萧樱鸾来之前,他曾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年,可是在她来了之后,自己却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他承认,他越来越渴望见到她,越来越想拥有她。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萧樱鸾的手,问:“如果是一见钟情,为何不是对我?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

    萧樱鸾在被握住手的那一瞬间就想举刀将江浔这只脏爪子给砍了,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她却笑了起来,挑眉看向了眼前痴痴望着她的少年郎。

    “江浔,你怕不是记不起我们一开始的约定了?”

    江浔皱眉。

    一开始,他们便约定好了,她给他治病,他帮她追姐姐。

    “可是我想违约了。”

    我不再只想有一个好的身体,更是贪心地想去拥有你了。

    萧樱鸾厌恶地抽开手,冷淡地看着他:“江浔,违约的代价你付不起,我可以让你好起来,我也能让你一夜回到以前。你要还想过以前瘫在床上足不出户的日子,我大可以能让你再回去。”

    江浔:……

    他清楚,萧樱鸾不是在说笑。

    “呵,我只是逗逗你罢了。”他扬起笑容,虚假的要死,“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是你和我姐爱情路上的架桥雀。你放心好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萧樱鸾毫不客气:“赶紧滚。”

    江浔:……

    ……

    江羚躺在床上扒着任务进度条,眼看着【任务一针对萧樱鸾,到处给萧樱鸾脸色看】的进度条蹭蹭蹭的往上涨着,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满格了,江羚有些懵逼。

    她好像从寺庙回来后就什么都没做吧……

    这任务进度条怎么涨的有点快啊。

    不过她也能猜得到,这些任务进度是根据世界nc们的感官来判定的。

    比如她这个恶毒女配需要针对女主萧樱鸾,但是不在于她做了多少的坏事,而是在于她做了的坏事给nc们留下来的印象有多深。按照现在这情况看来,那日寺庙挨冻还是很有效果的。

    再掐指一算,她到这边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那么剩下来的半个月,就得完成任务二了——【拆穿萧樱鸾萧家庶女的身份。】

    原本皇帝指婚指的是萧家的嫡女萧樱婳,萧家嫡女怕自己摊上江浔这么个残疾夫君,会毁了后半辈子所以就央求自己爹将萧樱鸾这个庶出女儿给嫁过来了。而如果讲这件事曝出来,闹到皇上那儿,那是要治一个欺君之罪的,不仅是萧家受牵连,就是嫁过来的萧樱鸾也跑不了。

    其实照她来看,这个女配被设计得也是真的蠢,就算是不喜欢萧樱鸾,要针对她,留在府里仗着自己大姑姐的身份不是更好针对吗?非要跳起来去揭穿身份,闹出事儿来,最后萧樱鸾是被治罪了,但是她弟弟不也没老婆了?而且王府没了世子妃,最后还得罪权力极大的萧家,被萧家给记恨上,那王府的日子不是更不好过吗?

    最最重要的是,她这么一闹腾,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得不偿失,愚蠢至极。

    江羚一边心里骂着,一边还要想着自己该怎么去拆穿这场偷龙换凤的戏码,完成任务。

    做任务,真难。

    正想着呢,萧樱鸾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精致的食盒。

    “姐姐,药好了,趁热喝吧,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江羚“嗯”了一声坐了起来,她不想搭理萧樱鸾但是也没道理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这病拖上一日,她就难受一天。坐起身后,看着萧樱鸾将食盒放在桌上,一层层地打开。

    先是将药碗端了出来。

    一股清香袭来。

    江羚原本皱着的眉头立刻就松了开,这药虽然看上去还是黑漆麻乌的,可是闻起来竟会是香香甜甜的。

    “喝吧,不苦的。”萧樱鸾看得出她还有些犹豫,耐心地哄着。

    可江羚皱着眉就是不肯喝,萧樱鸾像是哄孩子一样,“那这样好不好,我先喝一口,不苦的话,你再喝?”

    江羚:?

    “那算了。”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家伙是想和自己共一个碗喝药,她才不要!

    她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忍着恶心喝了下去,可,意外的是,这药汤下肚之后竟意外地有些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苦,甚至还有点好喝,酸酸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