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往前带,按在自己身上。

    低头攫取残余的红意。

    直到她没有力气,完全软在怀里。

    温纵呼吸还没有平息,忿忿抬头瞪他一眼,“有你这么亲的嘛。”

    眸光潋滟几乎能掐出水,这一瞪毫无杀伤力。

    叶昀笑说:“君君,哪次不是你先惹我?”

    又补了句:“以后每天还一点。”

    温纵在身后摸了摸,连口红带盒子一起塞他怀里,“那还你,不要了。”

    叶昀从怀里拾起来,扬手道:“那我扔了去?”

    “扔了吧。”

    “好。”

    “嗳,你真扔呀?”

    叶昀真就按了垃圾桶的按钮,要把东西丢进去,温纵赶紧起身制止他。

    “不知道心疼钱。”

    叶昀笑,将东西递给她,“你可知道心疼钱。”

    “我这叫不败家。”

    “那我就是败家了?”

    温纵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意思很明显。

    叶昀点了下她的鼻尖,“小菩萨,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温纵眼睫轻颤。

    嗫嚅道:“你哪需要我心疼。”

    叶昀捏捏她的脸颊,“亏我还叫你小菩萨。”

    温纵脸一避,张口就要咬他的手指,被叶昀掐住下巴。她扬手也要捏他的脸颊,叫他反扣住,只能滚到一旁,又叫他捞回去。

    她又要还手,于是又是一阵闹,怕吵到旁边的人,声音都压着,隐隐地痴笑。

    等整个人被按住,才终于闹够了。

    温纵不动,叶昀也就躺下。

    她倚在在他臂间,微偏头看向窗外。

    机翼蹭过洁白云团,这角度看不见明晰的云卷云舒,棉花糖似的浪漫倒似乎触手可及。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自己轻轻开口:

    “小叔,我要是想离开,肯定会提前告诉你。你呢,要是想找下一个,也一定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叶昀听见她前面那半句就微微蹙眉,听到后半句已然不耐烦地去摸兜里的烟盒。

    无言默了半晌,到底还是笑着扔了句,“君君,这也嘱咐,我就这么不是东西?”

    温纵听出他声音里的冷意。

    窗外的云全落到身后去了,只剩无边湛蓝的空寂。

    她知道只要自己收回这句话,或者往好处解释一下,这一篇就会揭过。

    但她没再说话。

    困了。

    睡吧。

    .

    到川南时已经是晚九点。

    第一夜叶昀有事出门,只剩温纵一人,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没换衣服,还是昨天那一身,刚回来似的。

    “早。”她揉揉惺忪的眼,往上抓了几下,扶他肩膀蹭上去,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吻。

    叶昀被她迷迷糊糊的动作取悦到,笑说:“早。”

    温纵还是挺困,刚睁开的眼又合上,用手摸他的下巴,皱眉道:“扎人呀。”

    叶昀偏要往她额头凑,青茬扎人,叫她微恼。

    “哎呀!”她猛地抬眼瞧他。

    他稍挑眉,“醒了?”

    “早都醒了呀.”温纵念念唧唧坐起身。

    “醒了就换衣服,一会儿回你家。”

    温纵大脑还没开机,眼神空洞地呆了十几秒,扭头问他,“刚来就回家?出事了?”

    叶昀被她傻的没脾气,摇头笑道:“小坏东西,不盼点好。”

    温纵没听清,抱腿看他,略略茫然,“啊?”

    “换衣服。”

    叶昀丢下这句话,从床上起身进了浴室。

    温纵挠挠头发,又呆了三五分钟,才下床找衣服换上。

    出门时是半上午。

    川南下了几天雨,难得迎来一个艳阳天。

    目的地跟现在住的酒店有段距离,叶昀吩咐马石在酒店照顾生意,自己带温纵去。

    本来已经准备好叫专车,温纵无意间瞥见旁边的火车站,立即有了主意。

    她问:“小叔,昨晚是不是没睡?”

    他回:“嗯。”

    “累吗?”

    “习惯了。”

    “我们坐火车去吧。”

    专车改成绿皮火车,叶昀也没问为什么。

    虽是旅游旺季,但现在私家车或者大巴更快也更方便,这趟火车本就老旧,人便不太多,选择软座这种不怎么经济的选项的人就更少了。

    长长一截车厢,稀疏坐了十几人。

    温纵好多年没出来过,更别说坐火车了,看着哪哪都新鲜,一会儿指指不能动的小桌板,一会儿指指吊顶的风扇,偶尔对着窗外数鸟窝。

    等到后来看不见新鲜玩意时才回头看叶昀。

    他通身的气派,手里还扶着把讲究的长伞,与周遭格格不入。

    温纵以为他会嫌弃里面的环境,不如高铁飞机之类的干静整洁,他倒没说什么,坦然坐着。

    “小叔,你以前坐过这种火车?”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