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本走到楼梯口,闻声如梦初醒。

    黯然默了两秒,交代马石:“去盯着,我开完会之前别叫人走了。”

    马石于是替他跑到广场守了两个小时。

    直到见她在外面等人,可叶昀的会议还没结束,怕她就快离开,马石上前邀她等会儿。

    被拒在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温纵拒绝得那么温柔,却坚定。

    当年情深意切的小姑娘似乎早走出来了。

    他紧急给叶昀打电话。

    又朝温纵离开的方向跑去。

    气喘吁吁到了地方,就见叶昀已经站在路边。

    他手扶长伞,嵌在折胶堕指的大雪天里,面对那辆车。

    “叶总.”马石出声提醒。

    “去准备车。”叶昀头也没转。

    明明那车还没走,赶上去还来得及。

    马石没多说,小跑着去取车。

    再就是那场“车祸”。

    他挑准了机会去向温纵乘的车求助。

    到了医院,故意把她同事支开,想给两人留点空间,没想到温纵只待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伤了腿,叶昀本该歇着,但得知温纵是在春晓话剧院工作后,还是马不停蹄赶了过来,顺便紧急召了一批国外的员工和几个朋友前来捧场。

    设了宴楼的饭局,却没考虑到温纵在墨城这多年,身边肯定会有青年才俊围着。

    以防万一多留的空车,倒便宜了姓秦的小子。

    马石替叶昀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却不知叶昀是怎么想的。

    当初他同温纵的开始就是两人各怀心思,早就注定悲剧。

    更悲剧的是有人动心。马石原以为这人是温纵,她离开后,才明白,放不下的似乎还有叶昀。

    他那样没有心的人,游戏人间足矣。

    何苦跟自己较劲。

    马石叹了口气。

    .

    到了地方吃饭的地方。

    宴楼作为墨城规格最高的酒店,装修典雅。

    花鸟乌木十二扇屏,水墨挂画,颇具古风。

    一楼大厅有几个走动的服务人员,但没有宾客。

    想是被包了场。

    温纵这次学乖,下车后直奔最偏僻的一桌,脱下外套放桌旁收纳篮里。

    这地方坐落大厅西北角,距离中间那桌隔了一条过道和一个服务台。

    秦邺跟她身后,也在这桌坐下,脱外套时打趣道:“这地方清净,等会儿指不定只有咱俩,吃一桌子菜。”

    温纵笑笑,“你要是嫌冷清,就去中间坐。等会儿人来了,可就没位置了。”

    秦邺摆手,“怎么会。真只有咱俩,我求之不得。”

    他含笑看向温纵,几分试探。

    温纵也落落大方地瞧他。

    眸底干净,没有半分情愫。

    秦邺先在心里叹息一声,挪开视线。

    大部分车都到了,厅内逐渐吵闹。

    不用安排,演员们主动跟外宾坐成半对半——每桌一半演员,一半外宾。

    温纵这桌却迟迟不来人。

    直到全部人坐定,这桌也没再上一个人。

    温纵耸了下肩,看向秦邺。

    真叫他说对了。

    秦邺提着桌上的小瓷壶给她倒水。

    大厅正中那桌,坐的都是双方比较重要的人。

    叶昀坐在上首席,一侧空了一个位置,另一侧坐着汉诺威剧院负责人。

    陈夏虽是春晓的负责人,按身份排,也只能坐下首侧边的位置。

    桌上还空了四个位置,叶昀身边一个,对面三个。

    按身份,姮婵冤的男女主角该坐他对面,男主先到,小心翼翼打量一圈,坐到了陈夏身边。

    女一姗姗来迟,往桌上扫了一圈,含笑朝叶昀旁边走去。

    旁边几桌忍不住往偷这边瞥。

    在场的谁不知道席首的男人出手阔绰,身份不简单,可单凭那一身冷肃的气质,就导致没一个敢上去搭讪的。没想到女一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这么大胆。

    “这么多人,就她敢主动上前,这样才显得特殊。早知道我也去试试了。”

    “金主爸爸肯定记住她了。”

    “靠近了靠近了,金主爸爸看她了!”

    窃窃私语的语气逐渐急切,众人伸长脖子看过去。

    只见叶昀稍稍抬眼,不动声色。

    明明冷肃一张脸,那张漆黑的眸里却有份勾人的深情。

    女一暗自高兴,细声细气问:“叶总,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她刚刚跟陈夏磨了半天,只为打听眼前男人,结果只得了一个叶字,不过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演员估计都不知道他姓什么。

    叶昀轻笑,身上的寒意似乎一扫而光。

    女一脸上的笑愈发甜美,只等叶昀挑眉,问她一句,哦?你知道我,然后叫她坐下。

    身后忽然多了个男人,“小姐,这是哈维先生的座位。”

    女一回头看见一个长相端方,笑眯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