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脸拉叶昀回化妆间。

    对镜照了一下,还好上了层厚厚的粉底,否则现在她的脸颊一定比猴屁股红。

    回头时吓一跳,叶昀双手撑在桌上,将她围住。

    “做什么,还没卸妆呢。”

    叶昀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的唇,“你说做什么,嗯?”

    .

    被安排去别的房间卸妆的演员们按捺不住,纷纷凑在化妆间门口。

    “你们说,他们俩人,关着门,在里面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嘿嘿。”

    “我赌一包辣条,没一个小时出不来。”

    “这可是化妆间.说什么呢,也太刺激了吧。”

    门突然被拉开,温纵惊了一下,本来就脸红,见这么多人围在门口,更羞得不像话,两腮绯红。

    演员们解释:“我们路过,路过。”

    温纵抿了抿唇,“那个,我们,我们先走了。”

    说完往外走,叶昀任由她牵着,面带笑意。

    目送两个人离开,演员们全是磕到了的表情。

    “我死了,太甜了,大股东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注意到没?温纵卸了唇妆,嘴唇还是很红。”

    “所以是亲了?啊啊啊啊啊那两张脸,想想场面就香.艳。”

    “大股东这种男人,居然能这么温柔地接女朋友下班,温纵也太厉害了!”

    “还记不记得去年,大股东叫温纵去那桌吃饭!原来那时就动了心思,不过当时谁敢信他真的是在找女朋友,都以为是玩玩呢。”

    “大股东这么有钱,咱们温纵这么有才华,两个人还都好看,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

    下班后还不到三点,开车一个小时到川南,赶上最后一班去屏兰山的火车。

    车上依旧人不多,不过正巧温纵对面坐了个老阿姨,为人热情,见叶昀话少,就只拉着温纵闲聊。

    老阿姨忽然感叹,“温姑娘,你不知道吧,这趟列车这么多年,不挣钱,本来是要拆毁的,政府文件下来,拆迁队都来了,结果被人拦住,投了钱,帮这边发展,条件就是这趟车留下来。”

    现在交通发达,坐这种短途绿皮火车的确实少了,尽管非常不愿意,但温纵知道这条铁轨早晚会被拆掉,只是没想到有人愿意出钱把它留下来。

    温纵笑了下,“还有这种事,那个人对这里也有些情怀吧。”

    老阿姨点头,“是啊,这东西现在又不挣钱,要不是有情的人,谁愿意掺和呢.不过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挺感谢他的,一辈子住着,进城回城,还是坐这趟铁路舒服。”

    温纵深以为然。

    这条路沿线景色很美,有印象派油画的味道,更何况还承载了她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

    旅途的后半段,老阿姨熬不住,眯了会儿。温纵也靠在叶昀身边睡着了。

    到了地方,温纵先去母亲坟上祭奠,照常是没带花,在路边摘的野花,不过这回多了一张票,是她人生第一场女主角的戏剧门票。

    走了这么多年,浑浑噩噩,随波逐流,她终于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

    又去了趟屏兰山的佛庙,惊奇的是里面的装饰摆设居然跟小时别无二致,找僧人问了才知道,是捐香火钱重建庙的施主要求的。

    从铁路到佛庙,温纵不禁猜测,是巧合还是有意?

    她想问叶昀,但他刚才有事出去打电话了。

    手机上收到他的语音,叫她跟着僧人回去。

    温纵意识到什么,紧张惊奇,又怕自己猜错,乖乖跟着僧人走了。

    走着走着发现是通向自己家中小木屋的方向。

    那里星星点点的暖光汇成星河。

    是那套木屋周围挂了一圈满天星灯串。

    温纵想起上次来时他也是这样,在这里,等她回家。

    她心跳异常。

    叶昀站在空地上,见人来了,走近,对僧人道谢。僧人点头,转身离去。

    “君君。”他笑着叫她,掩在身后握着东西的手有点颤抖。

    温纵走上前,看着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只映着她一人的眼睛。

    叶昀喉结一滚,冷肃的脸上甚至有些拘谨。

    “.你的眼睛很亮。”

    真的很亮,晶莹的星星倒映在水瞳中。

    温纵噗嗤一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叶昀:“我该说什么?”

    温纵迟疑,“没.没什么。”

    她挽起叶昀的胳膊,慢慢朝小木屋走去,“怎么又想起挂灯了?”

    叶昀默默把手抄进兜里。

    “.一直都挂着。”

    “嗯?这一一直都有人打理?”

    “嗯。”

    温纵怔了下,抬头看他,顿了几秒,问道:“那个火车和寺庙,不会也.?”

    “嗯。”叶昀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

    “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