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怎么又想起来了!

    羞耻的回忆被唤起,怀童胸口开始发烫。他坐起身,用手背遮住发红的脸,“你被碰到你也怕!”

    “路知雪!不准再说了!”

    又羞又怒的声音让路知雪想要去碰的手停下,在空中抖了一下收回,湿漉漉的眼睛疑惑地看过去:“正常的,是,正常的,童童,不用害羞。”

    他比划着,手指模仿狼族交媾时的姿势,又模仿雌狼为幼兽哺乳。非常努力地想要告诉怀童:“正、常的…”

    路知雪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雌兽在被他碰过一次后,便不愿意再给他碰了。

    路知雪当时很委屈,因为怀童当时的表情是很舒服的,他也没有弄伤他。那怀童不让他的碰的唯一原因只能是被这样碰不开心。

    可他很喜欢那样碰怀童。他贴着他的胸口,把口中的柔软交付。

    路知雪想了很久也问过,可怀童只含糊地回答——这样很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

    路知雪用贫瘠有限的人类知识思考。他一开始,以为他的伴侣是因为不能分泌像是动物哺乳用的乳汁才会觉得奇怪。但是时间长了,路知雪也明白,男性人类很少分泌。而他的伴侣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男性,不会分泌是正常的。

    那怎么会奇怪呢?难道童童是因为不能才会不开心吗?

    路知雪想不明白。但他要告诉他的伴侣,于他来说,伴侣身上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路知雪扶着怀童的肩膀,撅着嘴巴,吧唧一声,很响亮地亲了怀童的脑门,“不,奇怪,正常的。”

    “我喜欢,童童的,一切。”

    怀童:“……”

    怀童连通了路知雪莫名其妙的脑回路,快被气死了,愤怒地敲他额头,“你在想什么?”

    “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肯定认为他是因为没有那个…才会不愿意让他…!

    “没有,”路知雪哼唧唧去蹭怀童的手,把他的手贴在侧脸,半阖着眼眯看他,一句话奇异地说完整了:“没有乱七八糟,童童最好,我最喜欢童童。”

    好到愿意把他从森林里捡回来,带回家里,教他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怀童不吃路知雪这套,他用手指抵着路知雪的额头不让他靠近,开始挑挑拣拣他的毛病。

    “洗澡了吗就上我的床,每天乱七八糟不知道想什么,就会冲我撒娇,要有一天我不在了你…”

    路知雪不准他说,紧紧捂住他的嘴,扯掉助听器不愿意听,眼睛蒙上一层雾,“不说,不说…”

    他曾经失去过怀童,明白没有怀童在身边的感受。

    没有撕心裂肺世界崩塌的崩溃,却是凌迟一般的折磨,从肉体到精神,一点一点摧毁人的最后防线。

    狼除了本能的凶狠掠夺,还有忠诚、知恩的天性,他们会对认定的人有要命的执着。

    怀童是路知雪认定的人。

    如果不是确认怀童还活着,早在失去怀童的那一天,路知雪就不会存在。

    怀童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手指神经质地痉挛一下,才心疼地抱住他,“我只是,只是开玩笑。”

    路知雪没戴助听器,听不到怀童说的话,只能贪婪地嗅怀童身上的气息汲取安全感。

    他闷声:“童童…”

    他比怀童高,还比怀童大只,窝在怀童的脖颈里,唇不停地蹭,急促的呼吸声似乎是要失控。

    怀童自知失言,只能手忙脚乱地摸到床上的助听器,替他戴上,戴上后又被压在床上,无奈地看着人在他身上乱蹭。

    他明白路知雪不是真的口欲期爆发,就算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控,那也只是一瞬间,路知雪也很快调整过来。

    现在这样多半是在撒娇。

    他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路知雪手脚锁住他,贴贴,期待地问:“童童会,让我做吗?”

    他必须要告诉他的伴侣,他真的很喜欢他。就算不能像动物一样有,也不用难过,他的童童天下第一好。

    光是嘴上说还不够,他要用行动起来才行。

    怀童察觉到他的视线,脸顿时红了。

    他不明白路知雪对吃樱桃的执念到底是怎么来的,偷吃了好几次樱桃,被他发现被冷落被骂都不愿意放弃。

    虽然……他也…很舒服…就…是……了…

    怀童不愿意承认,他真的很舒服,让人不安的,羞耻的舒服。

    在路知雪的目光下,怀童手指动了动,脑子里的线不知搭错了哪根。

    要不…再试试?

    他慢慢的放开桎梏路知雪的手,偏过头,用手背遮住眼睛,声音越来越小:“我,试试。”

    白炽灯下,白团子的面皮浮上均匀的薄红,骨节分明的手指遮住精致的眉眼,只隐约泄露出一点羞涩的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