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好弯腰,怀童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不告诉你。”

    路知雪也不追问。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会让他更加期待见到怀童的每天。

    即将走出森林时,路知雪倏尔从马上下来,把怀童拦腰抱起。怀童被他吓跳,目光幽幽地看过去,“做什么?”

    路知雪双冷淡的灰眸满是浓稠的爱意,极其惑人。他亲了亲怀童的眼尾,害羞又别扭地埋进怀童的肩头,吸猫样猛吸,闷声:“给童童,撑场子。”

    还没等怀童说话,他又抬头,眼睛扑闪扑闪,用野兽求偶时炫耀油光靓丽皮毛的语气说:“想让你知道,你的狗勾,很厉害。”

    猝不及防的直球让怀童耳尖染上红色,他嘀咕:“乱说什么,你是小狼崽才对。”

    怀童被路知雪抱上马,等骑稳了,路知雪就替怀童牵绳子。

    出口已经很近,出了森林,怀童才知道路知雪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来的骑马场不单纯是骑马场,还包含高尔夫球、射箭、保龄球、桌球、温泉等娱乐休闲项目。这里保密性良好,安保功能齐全,具有定身份等级的人才能出入,因此怀童不需要戴口罩遮掩。

    森林面前便是片高尔夫球场地,场内站了群怀童曾经不算熟悉的熟人,多数是在怀童和怀家断绝关系后嘲笑过怀童,还有几个是唐白的好友。

    怀童草草扫了圈,神色没有丝波动,反而在看到路知雪的时候心软了软。

    出了树林,路知雪的神态气质变了,白发白睫,烟灰色瞳孔冷淡,成为那位众人口中位高权重、矜贵清冷、不可接近的路家继承人。

    【“给你撑场子。”

    “想让你知道,你的狗勾,很厉害。”】

    怀童心软得塌糊涂,他顺着路知雪的意思,在那群人目瞪口呆的惊讶、羞愧、害怕、还有做贼似的各种目光里,转了圈。

    “怀童?我没看错吧,那是怀童吗?”

    “天呐,他不是被赶出怀家了吗?为什么现在和路家继承人在起啊?”

    “被包养了呗,圈子里不就那点龌龊事。”

    “我看着不像,我倒觉得是恋人。”

    他们讨论的声音不大,但是路知雪耳朵尖。他看向说怀童是被包养的人,冰冷的气息蔓延,冷戾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那人原本嚣张不屑的语调变得惊恐,连忙低头,不敢和路知雪对视,抖着身子改了口:“不是包养,是恋人、恋人!”

    尾音到最后都有些害怕的颤抖。

    路知雪是什么人?当初被捡回路家、无所有的私生子。但就是这么个不被所有人放在眼里的私生子,只用了半年不够的时间,就从无权无势爬到路家继承人位置。

    而这不仅仅是因为路知雪高于常人的智商,更是因为他狠厉的手段和杀伐果决的行事风格。

    当年反对路知雪,企图刺杀路知雪的,不管是下属还是路家人,不是被扔进海里喂鱼了就是被扔到荒无人烟的岛上自生自灭。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路知雪和他们同年龄,圈子里也没人敢真正和路知雪来往的原因。

    于他们而言,路知雪不是常年不化的雪山,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阎王。

    路知雪这举动,掀起了另波八卦狂潮。

    “应该是恋人了……”

    “怀童上辈子是拯救了宇宙吧,这运气,绝了。虽然被赶出怀家,但是和路知雪在起,路家比得上十个怀家好吗!”

    “怀童居然不是单身?!我有个姐妹看了综艺好喜欢怀童来着。”

    怀童克制住心里泛滥的异样情绪,没有搭理其他人八卦的目光,低声对路知雪说:“我们走吧。”

    “好。”

    路知雪牵着马。路下来都对怀童笑得宠溺,目光专注在怀童身上,说话也流畅得不行。

    怀童酸涩又心软,等离开那些人的视线范围,他迫不及待地从马上下来,扑进路知雪怀里,急切地吻上他的唇。

    在接吻这件事上,怀童是路知雪的老师。

    刚开始恋爱的时候,他教着路知雪点点吻他,如何在接吻中呼吸,又如何让双方舒服。路知雪起步晚,但是学习能力很强,是位聪明学生。

    在很多次教学里,都会反客为主,把同样青涩的老师按在怀里热切地亲吻。

    此刻也样。

    怀童主动的亲吻,却很快被路知雪夺走呼吸,他被路知雪往上托着,脚已经沾不了地,像是大海中漂浮的孤独旅人,只能紧紧地攥住路知雪这片舟。

    路知雪的吻粗暴却让人舒服,他干脆地把怀童单手抱着,圈在怀里,口口地品尝,直到把怀里的人吻至缺氧,他才愿意松开。

    怀童搂着路知雪的脖子,蹭着路知雪柔软的头发,轻声:“虽然我想说,我不在意那些人对我的目光和看法,也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做。”

    他又亲了亲路知雪,眼睛有些红,“但是,路知雪,真的谢谢你。”

    路知雪在意怀童受到的所有委屈,并且想弥补那些委屈。

    路知雪收紧怀抱,固执地说:“要这样做。”

    在他眼里,怀童值得最好的。

    “童童,这么好,他们不配。是,他们的错。童童,很好。”

    路知雪全无在高尔夫球场地上的游刃有余,额头冒汗,紧张地和怀童解释。

    怀童吸吸鼻子,安抚地亲他的发旋,“不用紧张,我没有怪你。我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