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简乔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她漂亮吗?”

    陆修远还是那两个字:“还好。”

    “……”简乔翻白眼,又问:“你喜不喜欢她这个类型的?”

    这个问题,他要是再敢说“还好”,简乔心想,她就把他踹下车。

    陆修远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只淡淡地回道:“我不喜欢。”

    简乔终于笑了一下,满意他这个回答。

    他们还坐在出租车上,司机师傅听了他们的对话,对他们口中的“冯欣越”很感兴趣,笑着插话道:“你们说的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明星冯欣越吗,我儿子可喜欢她了,房间里都是她的海报。”

    “……”简乔干笑两声,没说话。

    看来冯欣越的国民知名度是真的很高,随便一个出租车司机都耳熟能详她的名字。

    下了车,陆修远牵着她的手走进小区。

    已经很晚了,凌晨一点多。

    跟她在一起后,陆修远常常晚归,有时候甚至凌晨两三点都还没回家,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

    所以简乔常说,她把陆修远带坏了。

    酒吧、迪厅都没少去。

    简乔经常产生一种“逼良为娼”的罪恶感,她觉得,要是陆修远的爸妈知道,非杀了她不可。

    两人手牵手走上楼,四楼和五楼的灯坏了,物业还没来得及修好。走上四楼时,简乔用手机开了手电筒。

    两人都没说话,简乔在想事情,她不说话的话,陆修远一般是没有话说的。

    简乔在想,陆修远有没有“理想型”什么的,他不喜欢冯欣越那种类型的,那会喜欢什么样的?

    总不能是她这样的吧。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陆修远是在她穷追猛打下才得手的,要说喜欢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她信,要说性格,算了吧。

    “陆修远,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她问。

    以前她也没有喜欢的类型,她是个肤浅的人,长得帅就行了。但是现在——她觉得陆修远就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怎么办欸,要是以后跟陆修远分手了,她去哪儿找这种高岭之花啊。

    走到六楼,陆修远拿钥匙开门,听见她的问题了,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喂,你说嘛,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简乔尾随他进门,习惯性地踢掉鞋,走进去。

    陆修远把她踢掉的鞋捡起来放进鞋柜,这是她改不掉的坏毛病,他也没要求她改。她把家里弄乱,他看着不习惯,自己收拾就好了。

    简乔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茶几上,他越是不回答,她就越好奇,追着他问:“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很难以启齿吗?”

    陆修远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一个“喜欢的类型”,难道是必要的吗?

    他轻叹了声气,说:“我没有喜欢的类型。”停顿了一下,续道:“我只喜欢你。”

    这是他的心里话,从未对谁说过。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是因为“有用”,或者是因为家里要求他,他就去做了。

    打篮球,是因为可以锻炼身体,练泰拳,也是因为可以强身壮体,弹钢琴,是因为妈妈要求他必须会。

    他也并不喜欢学习,不喜欢数理化,只是因为学好这些对他“有用”,为了让爷爷、爸爸和妈妈高兴,为了让他们有一个优秀的、令他们骄傲的孙子、儿子。

    没有什么是他真正喜欢的——除了她。唯有对她的喜欢,才是他自己真心实意的想要去做的,是他这个人,这颗心,唯一可以自己做主的。而不是为了“有用”,为了让家人高兴。

    陆修远曾经一度感激她,她的存在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感情的人,而不是一件冷冰冰的机器。更 多 推 文 工 种 號 :souojunjun

    千言万语,只汇作一句“我只喜欢你”。

    简乔没想到问出了这么个答案,怔怔了好一会儿。

    心里已经咆哮了无数遍,啊啊啊啊妈蛋!!!

    他平时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偶尔说一句情话,胜过别人的一百句一千句!

    妈蛋!每次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说情话,她就把持不住,想要分分钟扑倒他。

    想亲遍他的全身,她稀罕死他了。

    但她克制住了,她觉得不能吓到人家。

    简乔收起了搁在茶几上的脚,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道:“宝贝儿,你怎么这么会说话,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啊?”

    “……”陆修远不太好意思与她对视,别开了目光,转移话题:“我去洗澡。”说着就走去房间。

    晚上就已经洗过了,但从外面回来,他总要再洗一次。

    简乔就比较懒,洗过就不想再洗了,除非天气热。

    她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拿了干净的睡衣从房间出来,经过客厅时看都没看她一眼。

    还走得很快,进了浴室,轻轻关上门。

    简乔都能想象得到,那扇门的后面,是他慌乱的眼神,泛红的耳朵。甚至猜得出来,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

    躺了一会儿,简乔觉得无聊,太无聊了,只想找点事做。忽然她站起来,往浴室那边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