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越来越深,催促着人外出的时候加衣服。不知不觉,冬天来了。

    室外温度很低,滴水成冻,呼啸的寒风刀子似的刮人。室内却温暖如春,暧昧的低吟将书房的温度升级到了夏天。

    晏宁脚上的袜子丢了一只,白玉般的脚背绷直,不小心踢到了桌子,疼得痛呼出声。

    靳洲青从背后抱着他,伸手握住他的脚温柔的捏了捏,语气很轻,声音温柔低哑:“小心。”

    晏宁从嗓子里含糊的呜咽了声,身体轻颤,双颊绯红。睡衣领口开得不算大,却恰好露出了透着绯色的精致锁骨。

    靳洲青见状眸色更深,张嘴含住了他的耳朵。

    ……

    室内慢慢恢复平静,晏宁像条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呼吸,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靳洲青简单清理好战场,只觉身心舒畅。今天在书房里一整天的学习疲惫全部都扫光了,抱着他继续复习。

    晏宁身体吃饱了,便懒洋洋的腻在男生怀里什么都不想做。毕竟,不管是床上还是沙发上,躺着还是坐着,都没有比被靳洲青抱在腿上更舒服的地方了。

    靳洲青做完一套试卷,晏宁也缓过来了。

    靳洲青见状,拉开抽屉掏出游戏机给他,晏宁满意的抬头亲了他一口,窝在他怀里戴着耳机玩游戏。靳洲青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做题。

    毕竟,再没有什么比怀里人更能激励他好好学习了。

    冬去春来,靠窗的书架上整齐的排着近百本做完的题册。

    晏宁端着一碗清补凉来到书房,献宝似的说:“靳洲青,这碗是我亲手做的。你休息会儿,吃完再学。”

    靳洲青闻言停下笔,伸手把人拉坐在自己的腿上。

    京城的春天很短,短的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到了夏季。室外三十多度的高温,知了扰民的叫个不停。好在室内空调开得大,两个人贴在一起也不会热。

    晏宁拿起勺子喂他。

    靳洲青配合的张嘴,满满的料,椰香味十足。他嚼碎了咽下,毫不吝啬的夸奖:“好吃。”

    晏宁笑着继续喂他吃。

    靳洲青环着他的腰,边接受投喂边开口说:“明天答辩,我陪你去。”

    晏宁点头:“好。”

    晏宁的答辩在五月下旬,高考时间是六月初,也就是说,距离高考只剩半个月时间。

    -

    答辩结束,晏宁顺利毕业。半个月后靳洲青高考也结束了,不久收到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靳洲青的户籍在l市,晏宁想帮他迁来京城。但为了不落人口实,靳洲青回l市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参加了高考。考完才将户口迁入京城。

    靳洲青对l市没有感情,计划考完试就回京城。期间遇到了以前的同学,意外得知,他离开不久,宋卫国一家三口误食农药,全死了。

    这件事发生在靳洲青离开l市的一个月后,所以和他无关。

    高考期间,晏宁陪他一起回了l市。靳洲青没把宋卫国一家三口的意外告诉晏宁,几个不讨喜的陌生人而已,没必要让小少爷知道。

    七月中旬,靳洲青陪晏宁一起回学校吃散伙饭。两个人同进同出了一年,同学和老师都清楚二人的关系,对靳洲青,也都当同班同学看待了。

    毕业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找好了出路,有人考研,有人考公,有人拿到了不错的offer,还有人去学校当老师……总之大家都很忙。

    只有晏宁,没有丝毫的生活烦恼,每天和男朋友缠缠绵绵,计划着去哪里玩,打高尔夫还是赛马,吃西餐还是中餐……完全不像是大学毕业,倒像是高考刚解放。

    酒过三巡,晏宁喝了两杯葡萄汁。

    有同学问:“晏宁,你毕业打算做什么?你成绩这么好,保研肯定没问题,留校当老师也行啊。”

    旁边同学接话:“你这就不懂了。晏宁家里有矿,用得着给别人打工?肯定是回家继承公司,当老板啊。”

    其他同学纷纷起哄。

    晏宁摆摆手,语气认真的开口说:“当老师有什么好玩的,当老板更不好玩。公司是我爸妈的,我才不去公司。我要和靳洲青一起读京大。”

    同学们满头问号,震惊的问:“你什么时候考上了京大的研究生?”

    晏宁摇摇头,淡定的解释:“不是我。忘了告诉你们,靳洲青考上了京大,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改天我的管家会给你们发请柬,有空就来吧。包机票住宿,人来了就行,不用礼金。”

    包厢内突然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两个重磅消息:一时间不知道是辍学当保镖的靳洲青突然考上京大不可思议,还是身为男人的晏宁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更荒唐。

    突然有人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爆了句粗口:“我靠,我不是做梦吧?同性婚姻什么时候合法的?不对,靳洲青这么牛,考上京大了?”

    晏宁与有荣焉的炫耀道:“我男朋友,当然厉害。”

    靳洲青只是宠溺的看着他。

    其他人看靳洲青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原以为人家只是长得好、能打,会讨晏宁欢心。没想到,人家是深藏不露。不愧是即将嫁入豪门的男人,牛。

    婚礼最终选在了私人小岛上举行。这座岛海拔高,纬度低,所以四季如春。是晏海晟夫妻送给晏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小岛风景如画,除了临海建造的大别墅和别墅后面两座现代化的城堡外,还有码头和机场,剩下的都是自然风光。

    阳光沙滩,海水是干净的碧蓝色,天空澄澈,树木葱葱,有各种小动物出没。

    参加婚礼的宾客除了晏宁的同学朋友外,还有晏家生意上的伙伴,当然其中不乏他们的朋友和家人。人员较杂,不过大多是认识的。

    婚礼是晏海晟夫妻监督设计的,打破传统的主题婚礼:小王子和他的王夫。

    -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在岛上住了两天就陆续离开了,留下新婚夫夫度蜜月。

    天空是干净的蓝,海水澄澈的能看到里面的沙粒。每天起床,窗台上都有林间朋友送来的小礼物:松果,树叶,枯枝,花。

    两个人为了这场婚礼也忙碌了小半个月,现在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只想不管不顾的放纵,尽情拥抱。

    婚房的床上、沙发上,浴室里、书桌上,城堡里的藤椅上,沙滩、游轮……与世隔绝的小岛,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荒淫的蜜月结束,晏宁这次是真虚了。不过他身体底子好,只是轻度肾虚,不需要专门治疗,节制一段时间、注意饮食和作息就可以自愈。

    蜜月刚结束,就迎来了京大的开学日。

    晏家在京大附近有房,两个人度完蜜月直接搬了进去。于是报到当天,二人两手空空去了学校。

    晏宁虽然已经大学毕业了,但他长得显小。报到处的学长误以为他是靳洲青的弟弟,温柔的鼓励他好好学习,将来像哥哥一样优秀考上京大。

    办理完手续后,晏宁恶作剧般的开口澄清:“谢谢学长们的鼓励。不过我已经在科大毕业了。还有,靳洲青是我老攻,不是我哥哥。我来给他陪读,是不是,老攻?”

    靳洲青温柔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配合的点头:“辛苦宝贝了。”

    晏宁脸一红:宝贝什么的,当着外人的面喊出来肉麻兮兮的……但是好喜欢。

    报到处的学长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短暂的怔愣后,纷纷笑着祝福。

    京大学习氛围很浓,校园环境好。两个人报道完在学校里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晚餐前去了靳洲青被分到的班级报道。

    新生的第一节课无外乎自我介绍,互相认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所有人都记住了,他们有个同学叫靳洲青,已婚。

    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做什么就已经很招摇了,再加上他们从不遮掩。于是开学没多久,论坛里就建起了一座高楼:新晋校草英年早婚,携夫读京大,日常持续更新~

    在京大读书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太大不同,只是两个人换了角色:靳洲青认真听课,晏宁……小少爷兴趣来了听一听,无聊了就画画,写诗。

    因为身边是喜欢的人,所以很充实、很快乐。

    京大人才济济,课业充实,很多人开学就沉浸在学业中,娱乐时间很少。而靳洲青就像是一台缜密的机器,拥有几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所以,课堂外的时间他大半都留给了自己的合法丈夫:晏宁。

    晏海晟夫妻近几年事业重心在国外,见二人婚后感情依然好,便给靳洲青安排了副总的位置,让他有空去公司练练手,赚钱是其次。

    出乎意料,靳洲青工作完成的很出色。

    圈里很多人参加了他们的婚礼。起初晏海晟夫妻没给靳洲青安排职位,不少人心里嘀咕着这是在防着对方,甚至恶意揣测办这场婚礼只是为了哄小少爷开心。

    毕竟晏海晟夫妻出了名的宠子,何况,国内同性婚姻还不合法。

    但现在,靳洲青考上了京大,还成了晏氏的副总。晏海晟夫妻常年在国外,这个职位话语权很重,再没人敢小瞧了晏家的这位上门儿婿。

    晏宁不爱工作,但觉得靳洲青喜欢工作,所以权衡之下,互相妥协,做出了不加班的约定。

    靳洲青倒也谈不上喜欢工作,他只是觉得晏宁不喜欢工作,所以自己更要努力做好工作。这样,无论何种风险发生,他都能给爱人一份保障。

    靳洲青把工作、学习和私人时间安排的很好,所以晏宁从来没和他闹过。直到,靳宜拿着鉴定报告找上门,以小姨的身份请求靳洲青给靳氏注资。

    靳宜将自己撇清,还原了二十多年前的部分真相。

    靳洲青早就直到靳瑜是自己的生母,但他之前并不知道靳瑜是因自己而疯。

    靳洲青骨子里阴冷偏执,且报复心非常重。以前,他没有在乎的人,所以只是看着冷淡。但一旦,他在乎的人被伤害,那浓浓的报复心就暴露出来了。

    -

    晏宁最近不开心。他很少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偏偏罪魁祸首这几天早出晚归,忙得很。晏宁想了想,一众好友里面苏迟最靠谱,于是约苏迟到酒吧谈心。

    酒吧里有很多爱慕虚荣又道德低下的男人,明知道他已婚,但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用小花招勾引他,试图插足他和靳洲青的婚姻。

    晏宁烦躁的赶走了一群搭讪的人。这些人也不照照镜子,连靳洲青的半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不自惭形秽就罢了,竟然还好意思和靳洲青抢老公。

    晏宁更郁闷了,给苏迟发短信,催促他快点。

    苏迟的公司最近发展势头正好。听说在京外云游了几十年的苏爸被他的独立自强感动,近期准备回京。蓝恋酒吧是苏家的产业,由苏迟的小姨、李倩在管。

    苏迟到的时候被气头上的小少爷当成出气筒好一顿抱怨,他好脾气的认错。

    晏宁这才道出自己最近的苦水。

    靳洲青最近总是忙到很晚,虽然也没有到半夜,但情绪明显不是很好,显然是被工作拴住了心,眼看着就要和晏海晟夫妻变成工作狂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蜜月之后,晏宁的肾亏养了半个月就好了,靳洲青却完全不体谅他,x生活严格控制在一周一次。

    虽然每次都一滴不剩,可一周一次也太夸张了!

    更可怕的是,现在靳洲青被工作彻底拴住了心,昨晚竟然连一周一次都取消了!

    明明他们刚恋爱的时候是天天都有的!

    晏宁越想越委屈,从来没受过这么大委屈的小少爷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智商短时间急速下降,抱怨着抱怨着,突然想起来:靳洲青和自己在一起之前,说他有喜欢的人。

    难道,他心里始终没有忘记那个记不清脸的‘初恋’?

    晏宁越想越觉得男生不爱自己了。昨天晚上他提前洗了澡,还自己那啥了,穿了最新款的性.感睡袍,靳洲青竟然只是抱着他亲了亲,然后认真的帮他剪了指甲。

    他之前,一定会扑上来的!

    苏迟作为旁观者,虽然最初怀疑过靳洲青是为了钱接近晏宁。但是时间久了也就感觉到,靳洲青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钱。

    他甚至,除了晏宁什么都不在乎。

    所以,说靳洲青不爱晏宁,苏迟是不相信的。

    晏宁本就是气头上说了些气话,被苏迟一番安慰后气消了,理智也就回来了:靳洲青除了床上外,其他地方都没变,也许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没精力动……自己或许应该为爱妥协,试着换个体位?

    晏宁决定今晚回去和靳洲青好好聊聊,尤其是x生活。一周一次,绝对不行。他是个正常男人,而且他们是合法夫夫。

    晏宁‘想通’之后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靳洲青,于是果断甩了苏迟准备回家。他刚要从吧台上下来,转身就看到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酒吧暗蓝色的灯光不偏不倚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