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艺这么差,姜父傻了才会冒着抄家的风险,让她入宫去做菜。

    当时,姜蜜是拒绝了,可这句话终究在她心底埋下了种子。

    又在那书生的书笺情话中,一步一步长成参天大树。

    昨日,应该与前世一样。

    姐妹依偎在一起,姜蜜向姜糖嘱咐了好多话。

    趁着姜糖熟睡,偷偷离去,和书生私奔了。

    万幸这一世,姜糖没有再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现在去把姜蜜带回来,兴许还来得及。

    姜糖打开门,就听到门口的丫鬟道:“大小姐安。”

    还未等丫鬟抬头看清主子的模样,姜糖「砰」的一声,又阖上了门。

    “大小姐?”丫鬟在门外试探着出声,担心因为脸盆的事被处罚。

    姜糖则是在门后懊恼地直跺脚。

    她怎么就忘了这是她阿姐的院子。

    她这一开门,门外的丫鬟肯定会进来伺候。

    若是问起姜蜜去哪了,她该怎么解释?

    思来想去,姜糖只好扯个幌子。

    又一次打开门,姜糖面色不改,“阿姐今日起得早,已经出去了。”

    说话中,还背着手关上了门。

    丫鬟不解,“二小姐?”

    “我给阿姐留下了一个惊喜,在她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准进去!”

    姜糖必须杜绝下人进屋的念头。不然,她们很容易察觉姜蜜的衣物首饰,都消失不见了。

    话罢,还让仆人找来一把锁,把门锁上了。

    姜糖收好钥匙,指挥着众人,“钥匙我拿着了,你们去忙别的吧。”

    然后背着手,一摇一摆,闲庭信步地离开了姜蜜的院子。

    姜糖状似不经意地回头,见身后再无人影,连忙飞奔起来。

    刚才又耽误了一会功夫,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赶上。

    可真到了街道上,看着这接踵而至的人流,姜糖傻了。

    她现在才意识到,她该去哪里找姜蜜?

    姜蜜和那个男人的书信,一直都是姜糖这只贪吃的笨鸽子帮忙传来传去。

    秉着非礼勿看的原则,姜糖也从来没有打开看过。

    此时,她恨不得那原则被狗吃了!

    “汪汪!”

    小巷中突然传来几声狗吠,姜糖响指一打,突然有了主意。

    幸好带着姜蜜的绑带,借着绑带上遗留的气味,找只狗闻一闻,兴许还能找到她。

    “大黑,过来。”

    小巷内,姜糖一招手,一只全身黑亮唯独四只爪爪雪白的黑狗,甩着舌头向姜糖奔来。

    姜糖丝毫不怕,任由着大黑围着她打转。

    蹲着身子,姜糖把绑带放在了大黑的鼻子处,“大黑,闻一闻。”

    现下,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黑身上。

    如果大黑找不到路,哪怕姜蜜不认她这个妹妹,她也要告诉姜父,请他出面找人。

    姜糖不想面临那种局面。

    前脚鼓励私奔,后脚告状找人。

    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人,不论对错好坏,也恨不得再也不见她。

    “大黑,我可都靠你了!若是真的能找到阿姐,日后你顿顿一个大鸡腿!”

    “汪汪!”

    一人一狗,契成。

    在顿顿一个大鸡腿的助攻下,大黑的狗鼻子发挥出了十二分的潜力,左右闻嗅中,真的带着姜蜜走出来一条道。

    最后,大黑停在了一处门院前努力摇晃着尾巴,「汪汪」两声。

    就是这!

    姜糖狐疑地看着这处平常的门院。

    绕到墙边,也只能看出院内的海棠花开的正艳,不少花枝已越过墙头垂了下来。

    须臾,姜糖上前折断一枝开得最艳的,然后来到正门前敲门。

    大门上的铁环被姜糖拍得啷里啷珰,十分扰民。

    院内的声音比人到得快。

    “来了来了,大早上的,催什么魂啊!”

    妇人卸下门栓,一打开门就见姜糖手里拿着海棠花枝,对着她笑。

    “你个天杀的,居然敢折俺家的花!”

    这附近就她一家种着海棠花,虽然只是随便养着,但也不能连个招呼不打,就随便让人折去。

    妇人下一句话还未出口,便被姜糖堵住了。

    用钱堵住的。

    “这位嫂嫂,我见着墙外的海棠开得艳,想到我娘亲肯定会喜欢,一时手快,便折下了一枝,这是赔给您的银钱。”

    妇人倒出荷包的银钱,虽然大部分是铜板,但也有几块碎银,用来买这不值钱的花,值了。

    妇人却态度一变,把荷包系好,一分不留地要还给姜糖,“你也是一片孝心,我怎么收钱呢。”

    小姑娘都赔罪了,她又怎能揪着不放呢。

    妇人又紧接着说道:“下回若是喜欢,跟嫂嫂我说一声,我给你摘开得最好看的。钱我真的不能留,你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