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饭,和我有什么关系!”姜糖大声反驳道。

    真不知情的林六郎和佯装不知情的韩雁,默契地点着头:这和姜糖有什么关系?

    姜蜜一时语塞,缓了许久才问道:“你不知道我叫你有什么事?”

    姜糖抹着眼泪,哭着反问:“不是大当家叫我过来的么?”

    负责传话的林六郎捣蒜般地点着头。

    姜蜜彻底懵了,回头问向大当家,“您没告诉她来干什么?”

    大当家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了。”

    紧接着把在学堂与姜糖的谈话向姜蜜复述了一遍,重点说明姜糖口中的御厨是不为皇上以外的其他人做菜。

    末了,大当家道:“所以方才我才问你,给我们做菜,会不会对皇上不敬?”

    姜蜜直接摇头否决,“哪有的事?”

    “姜糖,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也要入宫当御厨了?”

    姜糖捡起草面上的苦菜根,“阿姐,你知道皇上的喜好么?”

    姜蜜:“喜好?这有谁敢知道?”

    姜糖抬头看了一眼姜蜜,“我就知道。而且还是太爷爷亲口告诉我的。阿姐,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

    听到「太爷爷」,姜蜜的心慌了一下。

    她入宫,就是为了接替太爷爷的职位。

    “我可不信太爷爷会把这种事告诉你,倒是说说皇上有什么喜好?”

    姜糖莞尔一笑,“那好吧,今日我就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告诉你几个。”

    “第一么,皇上每一道菜最多只吃三口。吃到第三口的时候,身边的太监就会把这道菜撤下去。”

    “第二:皇上不爱鱼类。”

    “最后一个,便是皇上不能吃花生,误食后,轻则会咳嗽哮喘,重则性命难保。”

    列举完以后,姜糖才仿佛意识到,“阿姐,你又不知道皇上的喜好,我说的对错,你也无法分辨啊。不如我再说几个你知道的。”

    姜糖绕着姜蜜转起圈,“首先:爹爹对我做的菜只敢浅尝一小口,这你还记得吧?”

    姜蜜心中腹诽:那不是因为怕被你「毒死」?

    姜糖:“其次:爹爹一直让我专攻鸡蛋羹,就是因为我们姜家在国宴中只负责这一道菜。”

    姜蜜:那不是因为鸡蛋羹最简单,不会出大错,才让你练习的么?

    姜糖最后一击,“当初姜家呈入御膳房的名帖,上面写得便是我的名字。”

    姜蜜:当初她在现场,写得谁的名字,她能不知道?

    听到这,姜蜜总算明白过来。

    短短几日,姜糖胡扯的本事见长啊。

    两人在姜父姜母面前相互打掩护的日子,犹在眼前。

    就见姜蜜心领神会地捂着心脏的位置,双膝跪地,痛哭道:“不可能!爹爹不会骗我的!”

    大当家一直注意着姐妹俩的反应,此时看姜蜜生无可恋的模样,便以为姜糖说的是事实。

    姜糖才是真正的御厨传人。

    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姜糖也注意到大当家脸上的迟疑,适时地又添了一把火。

    “阿姐,你知道为什么爹爹会对外说,你是御厨传人么?”

    大当家也暗自点头:对啊,为什么啊?

    姜蜜也聪明地配合,声泪泣下地问道:“为什么?”

    姜糖轻蔑地笑了笑,“从小到大,你遭受到那么多意外,哪一次不是人为的?爹爹对外这么说,无非是把想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你的身上。这样,我才会平平安安地长大。”

    姜蜜疯狂摇头,不行,此地不宜多待,她自己都差点信了姜糖的胡扯。

    “不会的,不会的!”姜蜜一边崩溃地反驳,一边趁机逃离了这里。

    “姜大厨!”大当家伸出手想要挽留,可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六郎,去跟着姜大厨!快去!”

    “好!”林六郎听话地立刻追了上去。

    大当家对姜糖一拱手,还未开口说话,姜糖先道:“让大当家见笑了。”

    “不敢不敢!”

    “今日当着您的面把话说开,其实是想让大当家通融通融。”

    大当家也猜到姜糖想要说什么,但他还是装作不解的问道:“姜御厨您请说。”

    姜糖:“实则入宫的事在即,我们无法在这里耽搁太长的时间,所以……”

    大当家为难道:“其实我们虽是山匪,但不会伤害过往行人的性命。这里的人,他们都是自愿留下的。

    姜御厨,虽然这里比不上宫里,但我保证,你在这,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希望您也能留下。”

    “至于您的族人,我也会安排妥当。”

    姜糖闻言失笑,“大言不惭!大当家,你这是要和朝廷做对!”

    大当家露出了本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