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福一脸淡定地抽过来半张银票,“钱庄里有个规矩,银票有破损也能兑换。”

    “我们一人一半,事成之后,这一半再给你。”

    末了,看着伙计一脸肉疼的模样,姜福假惺惺地说道:“若不是你担心我们赖账,我也不会来这招。”

    无奈,伙计咬着牙领着姜湖先去客栈里埋伏起来。

    交给伙计的药包,无色无味,就连银针也查不出毒素。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护院,还是闯荡江湖的镖师,都不会察觉到任何问题。

    这也是姜伯公放心把下药这件重要的事,交给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伙计去做的原因。

    天字一号间,小婵正娴熟地为汪半夏梳妆打扮,见自家小姐今日出奇地挑剔自己的手艺,着实有些委屈。

    “小姐,天色都这么晚了,你打扮的如此好看,也没人能看见了吧。”

    谁说没人看啊?

    汪半夏嘴角轻启,无声嘟囔了一句,抬手轻托着刚挽好的发髻,左右对着镜子来回看着,还是不满意,又拿起几根玉簪不断比量,“小婵,你说哪一根最好看?”

    对于今晚将要发生的事情,汪半夏既忐忑又有些期待。

    却不知有些事情早已注定。

    不明所以的小婵叹了口气,接过簪子为汪半夏在发髻上一一试过。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想她家小姐今晚费心梳妆是为了什么。

    小婵正苦恼时,听到了窗外传来了声响。

    “两位大哥,今日天热,我们掌柜特意熬了些绿豆水,我知道两位不易走动,便给你们端了上来。”

    说话间,伙计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二楼的栏板上。

    托盘里不仅有一壶绿豆水,还有几只倒扣的瓷碗,“这绿豆汤此时正是入口的好时候,再放置一会儿,恐怕又要泛起热气。”

    临走前,伙计还提醒道:“两位莫要辜负了我家掌柜的一点心意。”

    东生与东来对视了一眼,收下了掌柜的好意。

    躲在楼梯下面的死角处,伙计捂着左胸的位置,深深呼了一口气。

    那里不仅有颗「砰砰」乱跳,躁动不安的心脏,更是那包迷药待过的地方,此刻已经被银票占据。

    行至后厨,伙计趁无人注意时,把空空如也的药包扔进了灶台底下。

    纸包一遇明火,轰得一下,猛烈燃烧起来。

    伙计看得出神,直到有人拍着肩膀在耳边说话时,才回过神。

    “今天伙食不错啊,还专门上对面订了好菜好酒,这是发什么财了,跟我们大伙说说。”

    伙计苦着脸解释,“都说过了,是客人让我帮忙订的。”

    “一步路的事,还需要你帮忙?老实交代,大家都是自己人。”

    “对啊,我们又不会坑你。”

    其余人也不断跟着起哄,伙计好说好歹说,答应请他们喝酒才把这事应付过去。

    拎着食盒一出后厨,伙计便把食盒打开查了查,以他毒辣的过来人眼力,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酒菜都被动了。

    伙计咒骂了几句,想着这些酒菜也不是自己吃的,也没再回去找他们算账。

    “客官,你要的酒菜送来了。”

    下一刻,伙计便听到门栓滑动的声音。

    见无人注意,伙计拎着食盒飞快地闪了进去。

    而里面的客官——姜湖早已等得不耐烦。

    “怎么这么久才来!”自早上跟着伙计来到这间屋子后,为了不暴露行踪,姜湖便再也没出去过,而伙计也像失了踪影似的。

    在屋子里闷了一天,这个仇,姜湖记在了姜海的身上。

    过了今日,不整死姜海,他就不姓姜!

    饿了一天的姜湖,立刻对伙计带来的酒菜一阵风残云卷。

    见姜湖吃得差不多时,伙计才敢开口为自己鸣不平,“小的总要等其它客人都歇息的时候,才能上你这来,否则被人看到,岂不是坏了你的计划?”

    “算你聪明。”姜湖不断咀嚼着满嘴的肉,得空敷衍了一句,随手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包迷药,“你不是说,她也准备了一壶酒吗?找个机会,把药加进去,半盏茶的功夫就生效,到那时候,你可要机灵点。”

    “小、小的记下了。”

    愣了一会儿,伙计才继续说道:“我已经按您计划里的时辰,把那包药掺进绿豆水里面,给他们端了上去,都这个时候了,您能不能告诉小的,那药到底有什么作用?万一毒死了人怎么办?”

    姜湖不屑地冷哼一声,“那药服下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出现浑身乏力,嗜睡的症状,放心,死不了人。”

    顿了顿,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亲眼见他们喝下去了吗?”

    一层之隔的东来正拿着银针试验绿豆水的毒性,见银针没有变色,东来大喜,先倒了一小碗递给东生,又为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