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再次点头,在姜蜜彻底发火前,把这其中的内情朝她述说了一遍。

    姜蜜听完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久久不能言语。

    姜糖思索片刻,又叫来了姜鹄,把徐鹏的事情和他讲了个明白。

    还未等她说完,姜鹄已经哽咽得不能自已。

    “老爷死的时候,我们还喝酒庆祝,说他恶有恶报,在街上遇到一身孝服的季猴子还取笑他……我的老爷啊,我对不起您啊!”

    话罢,姜鹄便要冲出去,姜糖连忙叫住了他。

    “等等!我叫来还有其它事情。”

    姜鹄胡乱抹着眼泪,听姜糖继续说下去。

    “我离开徐府的时候,见有人在正门喧闹,你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必要时,替太爷爷护着她们些。”

    姜鹄点头,义愤填膺道:“死者为大,怎么还会有人在这时候捣乱!”

    蓦地,他想起了什么,“一定是夫人的娘家人!”

    原来徐氏爹娘早逝,她叔父一家接手徐氏这个孤女以及背后的万贯家财,且不说当初徐氏出嫁的时候置备了多少嫁妆,如今徐鹏一死,和姜老太爷的关系也断了个干净,她叔父一家怕是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二小姐放心,这事我有分寸!”

    姜鹄走后,姜糖又问向姜蜜,究竟要不要告诉姜老太爷实情,“阿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姜蜜还处于徐鹏居然是个好人的震惊中,对姜糖的问题提不出任何有用的建议。

    “你说怎么办?”

    姜糖望着已被黑暗笼罩的院子,喃喃道:“失去一次就够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江州不会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他若是想要一个清白,就在奈何桥边等着,等着太爷爷百年之后,亲自和他解释吧。”

    第77章

    ——选秀——

    徐氏还是在孩子的鼓励下撑了下来,只是一直闭门谢客,连姜蜜出嫁的时候也只是派人添了份银钱,并未亲自到场。

    姜蜜最终嫁给了王戒。

    王戒完成了姜蜜的心愿,说要嫁一个状元。不过,王戒在皇都书院读了小半年,认清了自己实在是没有学四书五经的天赋,于是另辟蹊径,靠着一身武艺,考了个武状元。

    办喜事的时候,身为文状元的江长生也前来观礼,只是旁人想不通,不知为何这为状元郎的脸色不太好,一言不发地待到华灯初上才孤身离去。

    姜蜜嫁给王戒后,次年生下了龙凤胎,姜家酒楼分楼的生意也蒸蒸日上,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好的姜糖要放下对夏侯景的怨恨,只等着离宫那一日的到来。

    又是一年冬。

    冬日里最幸福的事情除了不用早起,便是午日的时候在太阳光下小憩一会。

    可惜,天不遂人愿,姜糖刚酝酿出一丝睡意,便被人催醒了。

    “姜管事?姜管事快醒醒,有人找您,正在院外等着呢。”

    房门被拍得阵阵作响,姜糖眯瞪着双眼,望着那门缝中散落下来的浮尘,心想来找她的一定是夏侯景,不然郝大娘是不会把房门拍出这种力道的。

    郝大娘名义上是帮她打下手的厨娘。实际上,却是夏侯景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抹了把脸,姜糖直接出了门。院外,一身太监服的夏侯景正在等着她。

    “糖糖姐姐,生辰快乐,这是我托他人给你买的发簪,好不好看?”

    发簪通体黝黑,阳光之下隐隐闪着墨绿的玉色,静静地躺在铺着明黄绸缎的木盒中,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捧着,好似无价之宝。

    姜糖抬头望着眼前的少年天子,“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辰,只是,送女子发簪的含义你可知道?”

    一晃姜糖来宫中六七年了,夏侯景也不知道吃的什么,身量抽条般长高,十五、六岁的个头居然比她二十有二的人还要高。就像此时,想要看清他脸上的神情,非要昂起头不可。

    男子送女子发簪,这其中的意义,夏侯景装傻,她却不能装傻。

    “糖糖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送你一件生辰礼物。”夏侯景真的没其它的意思。

    他还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而在姜糖的眼里,自己又是个普通的小太监,那些珍奇名贵的礼物送不了,只能多花点心思挑些特别的。

    他也是方才被姜糖提醒,才猛然想起发簪对女子的意义。

    “糖糖姐姐。”夏侯景轻轻地唤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木盒,“皇上要选秀了,你知道吗?”

    选秀?姜糖当然也听说了,但不知道夏侯景为何此时提起。

    “糖糖姐姐,你会参加选秀吗?”

    姜糖微微皱起眉头,郝厨娘说起过选秀有年龄限制的,她明显超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