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霸凌者,要么是霸凌者的助攻,没有一个好东西。

    而死去的顾泗,他的位置已经不见了。

    苏蕉非常自觉的要让出位置,宴怜却问:“去哪?”

    苏蕉:“这边人很多。”

    宴怜笑了,亲昵的说:“哪里有你重要,坐下。”

    苏蕉顿了顿,缓缓坐了回去。

    就算强作镇定,苏蕉内心也很不自在,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人察觉了他的目光,主动来跟他搭话,“哎呀,那是苏蕉的位置。”

    苏蕉顿了顿,他当然知道那是他的位置。

    说话的这个人叫柳涵一,以前经常把他的书包扔垃圾桶,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甚至还亲亲密密的和他做朋友。

    柳涵一盯着他,状似无意说:“你看起来跟苏蕉很像……他也喜欢戴口罩。”

    苏蕉心中忐忑,若无其事说:“你们怎么一个一个的,都把我认成另一个人啊。”

    苏蕉看宴怜,“你刚遇到我的时候,也把我认成了别人。”

    “我和那个叫苏蕉的,除了名字,还有哪里很像吗?”

    苏蕉摆出一副恍然的样子,他说:“我不会是那个苏蕉的替代吧……”

    “怎么会。”

    宴怜温柔笑起来,“过街老鼠一样的东西,怎么能跟娇娇相提并论呢,一会要上课了,喝咖啡提提神吧。”

    咖啡是宴怜亲自泡的,苏蕉知道他很少亲力亲为的做事。

    苏蕉垂下了眼睫,“这样啊。”

    他转移了话题,“他的书桌怎么那么破呀。”

    柳涵一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是他偷偷划破的。

    “因为他邋遢啊。”

    少女忙插上话,嫌恶的说:“他就是个邋遢鬼,桌子跟脸一样丑。”

    不是这样的。

    苏蕉冷漠的想。

    桌子是其他人划的,无论他整理的多么井井有条,都会变成一团乱糟。

    因果被颠倒,逻辑被拆分,结果即是原因,辩解无人理会,嘲笑如影随形。

    这就是苏蕉的校园不忍直视的……

    校园生活。

    在那段被人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玩笑里,眼前的少女也是当时的主角,谢茹茹。

    谢茹茹没有意识到少年的心情,还在因为找到了话题而高兴,急切的说:“不过他现在被苏家扫地出门啦,烂在了哪里也说不定呢。”

    说着,还咯咯笑了两声。

    宴怜盯着谢茹茹,眼神阴郁下来。

    太近了,他不喜欢苏娇离别人太近。

    “宴怜供奉值 22”

    苏蕉听见自己笑了两声,随后把宴怜给自己带的咖啡泼在了少女头上。

    谢茹茹都没能反应过来,黏腻的咖啡就落了一头一脸,浓郁的咖啡香气蔓延开来,吸引了教室里所有同学的目光。

    “你好邋遢啊。”

    苏蕉眼瞳明亮,盈盈秀丽:“带着一身咖啡见人,恶不恶心呀。”

    谢茹茹呆了半晌,尖叫出了声。

    苏蕉柔柔和和:“我讨厌听见别人说邋遢这两个字,会脏到我的眼睛。”

    她嘴唇抖动,想说什么,猛然看着苏蕉和他身后转着派克笔的宴怜,似乎是想让宴怜主持一下公道——

    一直温柔善良的宴怜,却弯起眼睛,愉悦极了,他对苏蕉说:“行了,任性什么,快坐下。”

    谢茹茹一时间浑身发冷。

    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她借着班级大势,可以任她柔软捏扁,肆意羞辱的苏蕉。

    而是更高的,可以如她一般肆意羞辱别人,也不会付出任何代价的……强权。

    当夜。

    谢茹茹想着白日在教室里发生的事,只觉得压着一股火气,即使到了晚上,她还是觉得身上有种让人恶心的咖啡味儿。

    想到今天班里人看她的怪异目光,谢茹茹就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她想到少年,辗转反侧,恨恨诅咒,“早晚你那张脸得像苏蕉一样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