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然会活下来了。”

    少年的声音温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温柔说:“一场噩梦罢了。”

    刘涵一意识到什么,用最后的力气狠狠拉开了裹尸袋!

    里面是被拆开森森白骨,切割光滑的尸块,剥的非常完整的人皮,和被整齐摆放好的人类内脏,裹尸袋一打开,血液泼了一地,然而最可怕的是。

    这个人居然还剩了一口气,他嘴巴张开着,嗬嗬的喘气。

    谢茹茹眼睛瞪大,发现自己连尖叫的力气没有了,她浑身发软,呆呆的瘫倒在地上。

    把他们引到地下室的,戴着眼镜的少年情绪突然崩溃了,他大叫一声,噗通跪下来,痛哭流涕:“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放过我,放过我……”

    他是被威胁的,这个恐怖的少年囚禁了他的爸爸,如果他不把这群人引过来,他爸爸就会……

    等等,他的爸爸……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的去看裹尸袋,结果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少年惨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放过你,又能如何?”

    “天灾人祸,总归都是要死的。”

    “我送你们一程,还不会太痛,不好吗?”

    宴怜在国外学习的是临床医学。

    多年的病痛,让他意识到,生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所以他,才更喜欢玩弄。

    宴怜第一次落入这样恐怖的天灾世界时,着实迷茫。

    可是一回生二回熟,他渐渐意识到,如果把生命当作筹码。

    那么天灾世界,会是他最完美的狩猎场。

    宴怜身后的老旧电视机屏幕上,无数陨石拖拽着巨大的星尾,在大气层中摩擦出刺目的火光,直直的朝着他们落下——

    这是极快的速度。

    如果它们落下,方圆万里,将是一片废土。

    少年的手戴着白手套,拿着一把在白炽灯下发亮的手术刀,茶褐色眼里的笑意在灯光下毛骨悚然。

    “能成为你们的噩梦之一。”

    “荣幸之至。”

    ……

    滴答。滴答。

    多久了?

    柳涵一不知道。

    他只能听到滴答的水声……或者说,血液流淌的声音。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剖开,内脏被人取出来,一点点的看着自己如家电一般被拆解,却毫无反抗之力,这种绝望直白的压迫着灵魂……

    其他人直接都昏死了过去。

    可是柳涵一没有。

    他不想死……

    变态宴怜已经不在太平间了。

    解剖的时候他大概很兴奋,也很享受,一种恐怖的痴迷,而且解剖的速度也相当快和娴熟。

    不过他弄了几个后,就有些无聊了。

    柳涵一不知道他留下一堆还活着的烂肉,去了哪里。

    他这个角度,刚刚好能看到那破旧的老电视,看到电视里的陨石在逼近——

    人们疯狂的尖叫,逃跑,有迷路的小孩子哇哇大哭,被泪流满面的母亲揽入怀中。

    有些干脆不跑了,躺着等死。

    颤巍巍的老人戴上老花眼镜,望着层云上的流火,眼里有浑浊的眼泪。

    空气卷起巨浪,高楼坍塌,落下的破碎小陨石如同流火,倾泄人间。

    柳涵一不在眼眶里的眼珠慢慢湿润了。

    他以前出于兴趣,看过很多陨石落地球的视频。

    直径一米的陨石相当于10吨tnt爆炸,直径10的陨石落下来,相当于19000吨tnt当量,也就是一枚广岛原子弹。

    这种陨石群,虽然直径平均只有一米,但落下来,一样是无人生还。

    他想,无论如何他都会死去的。

    没有死于人祸,也会死于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