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最后跟他说的话。

    就是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

    他就是那个时候,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埋于冰雪中。

    宴怜那个时候还小,能蹦能跳。

    一个少年,一个孩子,踉跄奔跑于冰雪里,宴怜走不动了,宴无咎就背着他走。

    他们在雪海中迷路了。

    宴怜体力不支,晕了过去,也就是这个时候。

    第二轮雪崩发生了。

    锦衣玉食的少年,第一次知道什么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

    宴无咎轻轻出了口气,他摸摸心口,从心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垂着珍珠的护身符。

    这是那场灾难后。

    神明遗落的信物。

    几天过去,宴家在如火如荼的筹办着宴母的葬礼,苏蕉也差不多摸熟了宴宅的布局。

    只是宴宅有一个地方苏蕉不能去,那就是宴怜的房间。

    宴怜的房间只有宴怜自己能进去,连宴无咎都不许进。

    苏蕉也对宴怜的房间没有什么兴趣。

    他偶尔会遇到宴无咎。

    男人西装革履,神情冷肃,看他的眼神依然带着冰冷和嘲意。

    苏蕉也不在乎。

    异样的眼光他受了那么多年,早就接受度良好了。

    他手的伤宴怜天天都会给他亲自换药。

    不过苏蕉没觉得宴怜给他换药有什么好的,虽然药效很好,但如果他在系统商店买药,好的会更快。

    但伤口有宴怜盯着,苏蕉就作罢了。

    有次苏蕉摸到厨房,听到里面的保姆在说话。

    说宴家小少爷宴怜看似楚楚可怜,实则脾气骄纵可怕,从来没见他这么耐心的对待一个人。

    一直跟着他的standby管家都忍不住说:“小少爷很喜欢你。”

    苏蕉笑了,认真说:“不,他不喜欢我。”

    他喜欢的只是这副名为苏娇的漂亮皮囊。

    而不是苏蕉本蕉。

    苏蕉之所以爱乱溜达,不是因为他闲不住,而是他想找个理由溜出去。

    身份证还在出租屋,他得找个机会拿回来。

    宴怜和宴无咎忙的脚不沾地,宴怜除了给他例行看伤以外,也没空搭理他,正是个好机会。

    还是让他摸到了个后门。

    不过这个后门是锁着的。

    系统扫描了一下,跟苏蕉说:“这门的钥匙,书房和宴怜的房间都有,我可以帮你定位一下。”

    苏蕉不太想去书房,一般这种老宅的不管新旧,都藏着奇怪的机密,他不太想牵扯进去。

    那就只有宴怜的房间了。

    其实苏蕉会下意识的偏向宴怜的房间,是因为苏蕉自己的房间离宴怜的主卧其实并不远,而且宴怜的房门总是虚掩着。

    还因宴怜的房间不许其他人进去,所以除了宴怜自己,也没有人会在附近。

    再说这个时候,宴怜还在外面和宴无咎一起招待来参加葬礼的贵客们。

    苏蕉假装回自己的房间,望着不远处虚掩着的,宴怜房间的门。

    像潘多拉的魔盒,无声的诱惑着他。

    未经允许,私自进别人的屋子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苏蕉也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出租屋里的身份证,他深吸一口气,瞧瞧四周没人,还是摸了进去。

    他也不做什么,就是拿个钥匙,很快就还回来。

    虽然这样说,苏蕉还是很心虚的,他进门之后,先把门调整到虚掩着的角度,他发现这是一个遥控门。

    宴怜的屋子很黑,窗帘拉的很紧,苏蕉摸了一圈没能找到钥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他总感觉谁在黏腻的望着他。

    不……不可能,宴怜不在来着……

    他一紧张,手不小心碰倒了什么,有些凉,像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