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怜跟他哥宴无咎,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他们对外可不是这么说的,宴无咎还这么弟控!

    难怪宴无咎把宴怜当眼珠子护着,但宴怜看起来却对哥哥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呃……”苏蕉当机立断摸出自己最新款果子机,把那份文件上上下下拍了个清楚明白。

    虽然豪门的事情他不打算牵扯进去,但宴怜既想让他死,他也得给自己留一份底牌。

    苏蕉拿着钥匙,戴着帽子和口罩,从后门跑走了。

    只是跑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他撞了个人。

    “哎……”

    苏蕉捂着额头摔在地上,帽子都给撞歪了。

    “啊,抱歉。”

    男人的声音很是儒雅,“是我不小心……”

    祝墨许的语气忽的一顿。

    少年抬眸瞬间,蓝天与榉树齐齐映入眼脸,一霎那琥珀色杏眼里,似藏碧海青天色,潋滟琉璃光。

    但只是一瞬间,少年就去用左手拉帽檐,但因为帽子歪了,手摸半天也没找着。

    祝墨许伸手,帮他把帽子扶正,同时发现他右手还包扎着绷带,似乎是受伤了。

    苏蕉心里窘迫,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语气镇定,“谢谢。”

    眼前人一身白西装,玉石袖扣,面容俊美,看着儒雅清贵,可能是宴家邀请来的贵客。

    祝墨许在原地没有动。

    苏蕉觉得对方大概可能不太满意他敷衍的道谢态度。

    也是,毕竟他还撞到了人家……

    但他也不敢太过感激的道谢,如果让系统感觉他太卑躬屈膝,神力值马上就会掉……

    也不知道他身上这身衣服能给他撑多久的逼格。

    他心里也不好意思,脑子一热,摸出了兜里的珍珠护身符,“嗯,这个权作歉礼……不小心撞了……你,实在抱歉。”

    祝墨许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枚珍珠护身符。

    护身符造型精美别致,尾处垂着珍珠流苏,有着温柔的薄香。

    少年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匆匆走了。

    祝墨许望着少年隐于紫藤花树后的背影,一时竟失了神。

    是宴家的亲戚吗?

    “祝先生!”

    有人急匆匆的过来:“哎呀,您怎么在这,前面的人都等着您呢……”

    祝墨许回过神来,将手里护身符收在掌中,温声说:“这就来。”

    宴家的葬礼办的十分隆重。

    祝墨许身为贵客,受到了十分的礼遇,除了葬礼进行过程中处现的微妙意外——一切确实看似非常顺利。

    这个意外也很简单,在管家上来在宴怜耳边低语的几声,宴怜便突称自己身体不适,退出了葬礼的流程。

    这对于很重规矩的宴家来说,很不符合礼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身体不适是借口,显然现在发生了一件对于宴家小少爷来说非常重要的事。

    让人禁不住想要质疑,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连母亲的葬礼也要缺席?

    宴无咎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过碍于面子,他还是风度翩翩的主持完了这场葬礼。

    夜色渐深,宴无咎迎来送往,终于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在角落里皱着眉头抽烟。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祝墨许拿起酒杯,走过去问候。

    “怎么?你看起来很糟糕。”祝墨许说:“听说你最近在为难苏家?怎么?苏家哪里招惹你了?”

    宴无咎摁住打火机,掐灭了烟,睨他一眼:“难为祝先生了,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管我的闲事。”

    祝墨许:“你那宝贝弟弟不让你省心了?”

    “呃……”谈到这个,宴无咎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了宴怜一屋子诡谲怪异的东西。

    在他的印象里,他这个弟弟一向乖巧温柔,善解人意。

    而且那场雪灾……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他抛下了阿怜,阿怜也不会如此体弱多病……是他愧对阿怜,辜负了母亲的嘱托。

    如今阿怜变成这副模样,他难辞其咎。

    只是这种事情,也不好跟外人说。

    还有……苏娇逃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