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手机,看捐款项目。

    宴无咎工作忙的昏天地暗。

    他还得到一个消息,苏家的长子苏迟眠回来了,似乎是看不下去家里一落三丈的生意,出手相助。

    苏家熔断的资金链总算接上,股价也勉强稳住了。

    宴无咎也没打算赶尽杀绝,只是因为阿怜被苏蕉吓到的事情,所以要给苏家一点颜色看看。

    不过忙到这里,宴无咎也终于想起了被他藏起来的苏蕉。

    他不去找苏蕉,一是工作很忙,二也是避开阿怜的耳目。

    前些日子,宴怜几乎是疯了在找苏蕉,把苏蕉之前的出租屋翻了个底朝天,但是除了翻出了那些被人撕的稀烂的课本,和一些衣服以外,就是乞丐手里的,他给苏娇买的最新款手机了。

    宴怜自从拿到那个手机后,突然像是泄了气一样,不再找苏蕉,也闭门不出了。

    宴无咎去看他的时候。

    少年身形瘦削,穿着薄薄的衬衫,回眸望过来的时候,有如漂浮于彼岸的幽魂。

    “哥哥。”

    他像是丢了兔子玩偶的孩子,失魂落魄的说:“我找不到我的娇娇了。”

    “哥哥有看到吗?”

    他茶褐色的眼睛瞪大,如同镶嵌在苍白脸颊上的两颗玻璃珠。

    宴无咎不说话。

    宴怜的情绪经常会这样,时稳时不稳,正常的时候温温和和,但一失控就爱发病,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母亲才托他照顾好阿怜。

    “哥哥不回答我……”宴怜睁大了眼睛:“是不在乎阿怜了吗?因为娇娇更好吗?”

    “我们是兄弟,”宴无咎:“他只是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宴怜忽然笑起来,“他是阿怜最可爱的兔子啊。”

    宴怜温柔又病态,说着呓语一样的话:“阿怜要把可爱的兔子剥掉软软的皮,在里面塞满棉花,做成可爱的棉花娃娃,永远永远在这里陪伴我。”

    宴怜又陷入了无意义的自语起来。

    对此,宴无咎本已习以为常。

    但他忽然想到了宴怜奇诡的屋子,和宴怜那双常拿手术刀的手,以及……一件几乎被他遗忘的往事。

    宴无咎的心脏微微鼓动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

    也许,宴怜并不是在开玩笑……

    宴无咎面上却没什么反应,把宴怜慢慢哄睡过去。

    他对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宴怜的情况稳定下来,不再犯病了,也没再提苏娇。

    再见宴怜的时候,他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并且准备去上课了。

    宴无咎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才想起了被他扔在西郊别墅的苏蕉。

    宴无咎准备去一趟西郊别墅,让管家提前告知了苏蕉。

    他进了会客厅,就看见少年抱着个软绵绵的抱枕,在看电视。

    超大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联播,里面是希望小学里的孩子在读书。

    宴无咎看了一眼:“苏……”

    他的语气诡异的顿住了。

    少年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里的拿着半截铅笔的孩子,眼睛红了一圈,琥珀杏眼盈满了水光。

    宴无咎:“……”

    好好的,怎么……哭了?

    第24章 第二场天灾

    他抹擦眼角的泪水,瓷白的手沾染了微亮的水痕。

    苏蕉:“天呐……”

    不知为何,宴无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眉头隐忍的抽搐了一下:“你怎么了?”

    少年可怜的抽抽鼻子,难以忍受的说:“他们居然在用半截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