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宴无咎打人又狠又野,几乎专挑不致命又让人痛极的地方。

    小陈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之前有关宴无咎的传言。

    以前的宴无咎,除了各种极限运动之外,也是很会打架的,而且还有过把人打进医院的记录。

    看来所言非虚啊。

    但是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吧……

    等到拳击手在地上奄奄一息,再也爬不起来。

    宴无咎活动了一下手腕:“报警。”

    小陈:“啊……报……报警?”

    宴无咎指着脸上被打出的一点擦伤:“他攻击我,报警。”

    以宴无咎的财力和公司律师的水平,有一百种办法将这种单方面殴打判成正当防卫。

    小陈:“……”

    一时语塞。

    宴无咎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眼神冷的很:“另外,把那些证据都给苏迟眠送过去一份。”

    苏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晚霞染红了天幕,像大片大片的玫瑰血。

    系统非常高兴:“殿下醒啦!”

    苏蕉:“嗯……”

    他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是在医院的单人病房。

    还挂着吊水。

    “我怎么在这里……”

    他隐约记得……最后抱自己走的,似乎是宴无咎?

    可是宴无咎怎么会知道他在那……

    就在苏蕉发呆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宴无咎看见他醒了,微微一怔。

    少年大概是刚醒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身上笼着窗外如血的晚霞,有点懵懵的望着他。

    苏蕉发现宴无咎胳膊上搭着西装,透着薄薄肌肉的衬衫上似乎还沾着些血迹,脸上也有着浅浅的擦伤。

    两个人对视一眼。

    苏蕉感到尴尬,他别开眼。

    毕竟他之前还在手机上说要和他两清,结果现在好似欠了对方人情一样。

    宴无咎盯着苏蕉看了一会,很自然的进来了。

    他把西装搭到了一边放衣服的架子上:“感觉好些了吗?”

    他语气平静,说着话,就去倒水,也没提之前苏蕉要和他两清的事儿。

    宴无咎把水递给苏蕉,苏蕉不是很想接,但看着宴无咎没有丝毫不自然的模样,还是接了。

    他说:“谢谢……好多了。”

    宴无咎看他一眼,没搭话。

    两个人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但是有种浓稠的情绪在宴无咎身上发酵,连空气似乎都粘稠起来。

    苏蕉不太习惯这样奇怪的氛围,他抱着水没喝。

    苏蕉:“之前是你……”

    宴无咎打断了他:“水里没毒,喝了。”

    苏蕉:“……”

    大概是刚睡醒,他还有点呆,哦了一声,喝完了。

    显得很乖巧。

    苏蕉喝了水,胃里也舒服了一点,但他也不说话了,抱着水,望着窗外发呆。

    他思绪有些纷杂,但还是无法遏制的飘到他大哥那边去。

    曾经有多期望,现在就有多失望。

    难怪他写命运纸条,写到大哥会帮助他的时候,会写不下去。

    看来命运这个东西,确实不能随便影响啊,一不小心就栽沟里,让命运将神明当成玩具,摆布出一场堪称笑话的闹剧。

    不过有没有命运的影响,其实也无所谓,反正在那群苏家人眼里,只要苏苪雪受了一点伤,无论怎样,那都是苏蕉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