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有一个复杂的声音在不停的询问他。

    这个语言他甚至没有听过,但他居然听懂了每一个字。

    “你明白……「爱」了吗……”

    宴无咎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什么。

    但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他爱苏蕉,爱到愿意为他献出生命。

    那个疯子朝着苏蕉挥刀的那一刻,他的心好像都要裂开了。

    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只想苏蕉好好的……永远不要受伤。

    他的爱意携着骨子里的傲慢与血里生来就有的疯狂,看起来并不为人称道,但这就是他的爱。

    “不!!那不是爱。”那个声音忽然癫狂起来,它疯狂的说:“那是独占欲,是贪婪,是你骨血里的傲慢!!”

    “它不是爱!”

    面对这样的指控,宴无咎的心情却十分的平静。

    “是。”

    宴无咎淡淡的说:“它是独占欲,是贪婪,是我骨血里的傲慢。”

    是。

    但谁能定义爱?

    宴无咎忽然笑起来了,“就像土匪会把喜欢的姑娘绑回家,这是恶人的爱。”

    “它看起来恶心,卑鄙,下流,不为人所喜。”

    “但我是恶人。”他慢条斯理的说:“所以我只有这样的爱。”

    他希望把他的神明绑在家里,亲吻他,独占他,让他除了自己,眼里谁都没有。

    这是欲,望。

    没有人规定说爱一定要克制。

    但他也希望苏蕉像个正常的孩子那样读书,拥有健康的身体,住漂亮的房子,致的食粮。

    他希望用一生来补偿那些凄惨的过去为他带来的疮疤,他希望他既是拯救天灾的神明,也是拥有光明未来的少年。

    也许就这就恶人历尽千帆后,从傲慢的骨肉里,生发出的东西。

    宴无咎不认为这是爱。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是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衍生出的克制。

    ……

    苏蕉回青藤高中的第一天无事发生,倒是因为宴无咎亲自送他到教室,还给准备早餐这回事,收获了很多偷偷看过来的目光。

    “那个不是……宴无咎吗?”

    “宴家的……”

    “勾搭了弟弟,怎么又搭上了哥哥,苏蕉牛逼啊……”

    “啧……”

    “看着宴总居然死心塌地的……”

    “有人说他摘了口罩特别好看……”

    “整的呗,以前根本丑的没法见人,真是,早知道我也整一个。”

    “得了吧,你整了人家宴总也不一定能看上你,指不定人家有什么别的特殊手段呢?”

    ……

    对于这些窃窃,苏蕉一个都不搭理,他拉了拉自己的口罩,低头看自己的书,上自己的课。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觉得不知所措,甚至会在别人质疑的目光下控制不住的难受害怕。

    他以前非常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可是现在,谁care这些,他现在就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然而有人却忍不了了,把书一摔,“你们哔哔什么呢!!”

    这一下,连正在上课的老师都被镇住了。

    柳涵一冷冷的望着那几个上课说悄悄话的:“能不能闭嘴上课。”

    苏蕉也很诧异的望向柳涵一,才发现他回来上课了。

    不过苏蕉现在也不是很需要柳涵一了。

    对于柳涵一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什么感觉,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那价值几亿的游轮转手掉,然后兑的钱换一波功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