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膝盖一痛,被逼迫着朝着苏蕉的方向跪了下来!

    苏国栋瞳孔一缩,想要拦住,苏迟眠却忽然叫了一声,“爸。”

    苏迟眠淡淡的说:“公司的股票,最近不太乐观。”

    一句话,仿佛掐住了男人的软肋,苏国栋微微攥紧拳头,站在原地不动了。

    少年眼睛发红,胸口银色的链子闪光,他压着狠意,像是发了疯的野兽:“老子的人,老子欺负一下都心疼,你他妈从小欺负到大,啊?!爽死你妈的,给他跪下道歉!”

    苏苪雪感觉所有人都在冷冷的看着他。

    他的大哥,他的父亲,甚至那个是他亲妈的人。

    他好像回到了最凄惨最难过的时候。

    但这次没有人来救他。

    下一刻,苏苪雪瘫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柳涵一收回手,冷笑着对脸色不好的苏国栋说:“您养出来的亲儿子,可真是晦气。”

    他拍拍手,揽过苏蕉的肩膀:“看什么呢,走,上语文课去了。”

    苏蕉忽然说:“下课了。”

    柳涵一:“啊,可是铃还没打……”

    他还没说完,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听着很愉快,像一首歌走到了高潮。

    没多久,苏蕉就听说郑凤被苏家扫地出门了,还成了上流圈子里的笑柄,谣言不知为何,传得飞速。

    “啊,那个郑凤啊,听说以前家里是卖鱼的,人家都叫她卖鱼西施……”

    “后来傍上了苏国栋,有了孩子,没名没份的跟了几年,苏国栋原配死了没多久就靠着孩子卖惨被扶正了……”

    “这事儿谁不知道,都不新鲜了,新鲜的是她居然拿自己肚子里的野种换了原配的孩子啊。”

    “这俗语说什么来着……鸠占鹊巢?你说巧不巧,那尉迟锦正好跟她同一天预产期,还在一家医院,听人说是生了个男孩,她就买通了医生,把孩子给换了。”

    “这一招毒啊,就算以后上不了位,成不了苏家的太太,她儿子也是苏家的正统少爷,苏国栋不屑看私生子,总不能不顾自己的亲儿子,死了总归还能把遗产留给儿子,到时候再一认亲,啧啧……这一手算盘打的真是啪啪的响啊。”

    “诶你还别说,后来不还是上位了?那被她换走的孩子也算是认祖归宗了吧?”

    “认什么祖归什么宗,私生子跟正统少爷地位能一样?我听说那孩子从小可受了不少苦啊,而且幼儿园还受了一场火灾还是什么的,脸都给毁了,身上也都是烧伤,跟着那个卖鱼西施进了苏家之后更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天天遭人白眼,诺,就前不久还惹了宴家刚回国的小少爷,还被从苏家赶出去了——你说这卖鱼西施多毒的心肠啊,心里知道这是苏家的正派少爷,还什么也不说,故意瞧着人被赶出去,心里可能还偷着乐吧?”

    “诶,说起来,她能进苏家的门,也是仗着那场火灾吧。我听过这个八卦,说是本来苏家没想让她进门的,因为她孩子受了火灾,浑身烧伤,必须要好好调养身体才能活,就借着这个借口进了苏家,后来跟苏国栋一来二往的,才上了位……”

    “啧啧,所以说,不狠一点,哪里能混到这一步,但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哦。”

    有关苏家狸猫换太子的传闻在a市沸沸扬扬起来,一时间郑凤成了众矢之的。

    青藤高中的人也对此议论纷纷,看向苏蕉的目光也奇异起来。

    “真没想到……”

    “好惨啊……怎么这么惨。”

    “听说那场火灾可能也是故意的,是那个女的博同情的手段……”

    “那苏蕉的脸……天呐……怎么会这么狠心……”

    “咝,还能因为什么,因为钱和身份呗……”

    “你们说的苏蕉也跟个什么好东西似的,还不是爬了宴家的床。”

    “他被苏家赶出来了又有什么办法……说到底还是那个小三的错吧?”

    “这可不一定,之前不是有扒到苏蕉兜里的情书吗,说不定人家心里还高兴呢——唔!”

    说话的男生脸都被打肿了,生生的吐出了一颗牙齿,他惊惧的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前的柳涵一。

    阳光透过轻薄的树梢,落在少年发上,映着那片糖栗色的头发微微闪光。

    明明是正午,柳涵一身上也披满了阳光,他甚至还悠闲的戴着白色的蓝牙耳机。

    然而男生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瞳,一霎竟觉遍体生寒。

    那是很冷的,无机质的眼,里面恍若不似人类的意志,而是寄生着另外一种,让人觉得恐怖的东西。

    但那恐怖的感觉一瞬间就消失了,柳涵一揉了揉自己的手,不轻不重的说:“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让给需要的人。”

    其实男生也是瞧不起柳涵一的,他和之前的苏蕉一样,也是私生子。

    按理来说,其实男生不用怕他,甚至他可以反击——

    但不知为何,男生却感觉自己的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栗发抖,仿佛遇到了这个世界上,不应存在的东西,以至于让大脑的每一颗神经元都在疯狂尖叫着拒绝,甚至臣服。

    柳涵一教训完了人,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上,摸出了手机,上面是在a市论坛疯传的帖子,内容当然是有关郑凤的故事。

    有关郑凤的谣言会传的那样快,柳涵一自然功不可没,他不打女人,不代表就会放过她。

    ……

    刺耳的声音沉默下来,于是落到苏蕉身上的,那些尖锐探寻,恶意揣测的目光,又变得同情怜悯起来。

    苏蕉并没有在意这些变化,他还是按部就班的上学上课,放学回柳涵一那里写作业,并且研究怎么把那艘轮船卖掉——事实上有个好消息,他挂在咸鱼上的东西基本都卖出去了,零零碎碎的赚了不少的功德值,豪华游轮依然无人问津——大概很多人都把它当成了一个无人在意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