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铃忽然摇晃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这意味着有人的魂魄就在这边。

    系统:“只要把神力灌注进去,默想着你要召唤的那个人,就可以啦。”

    苏蕉把神力灌注进去,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似乎多了很多知识——有管引魂铃的具体知识,和使用方法。

    和说明书那样简单冰冷的文字不一样,这次是很清晰的,仿佛是引魂铃刻意想要告诉他的东西。

    一般使用引魂铃的人,需要沐浴净身,需要准备熏香和材料,并且默念开启铃铛力量的咒文,引魂铃才会纡尊降贵,召唤出召唤者想要见到的灵魂。

    不过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或者说唯一的优点——可利用仪式,直接使用铃铛内部的力量,消耗很小一部分的神力值。

    而身为神灵,似乎并不需要这些繁琐的步骤,就本质而言,是使用自身的神力,借用铃铛的功能,而不是像凡人一样,祈求引魂铃的力量。

    系统:“一般来说,召唤越是厉害的魂魄就会耗费越多的神力,普通人的话也耗费不了太多的力量……”

    系统:“那当然了,又比如恶人身边总是百鬼不侵,因为鬼也是欺软怕硬的-不过,能在恶人身边徘徊的鬼,必然是厉鬼中的厉鬼,当然,这样的厉鬼更耗费神力……当然,除了厉鬼以外,引起一些奇怪而可怕的存在的注意也是常有的事……”

    这都是在说明书上有标注过的事情,只是系统讲解的更为具体。

    苏蕉漫不经心的听着,在心里回忆着郑凤,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想到幼年时的那场大火。

    他一边灌着神力,随意扫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房屋牌子,手术……

    走廊里的灯一瞬灭了。

    苏蕉一下攥紧了手里的地图。

    c级神明的躯体让他在黑夜也有着绝佳的视力,他依然看清了那后面的字——手术室。

    腰间的铃铛急促的摇晃几下,暗示着郑凤的尸体就在附近——

    苏蕉平复了一下呼吸,问:“谁?”

    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没有声音,他喊了几声系统——奇怪,连系统都没有了回应。

    一片堪称恐怖的安静。

    苏蕉对于这个情况,还算有所预料。

    他今天其实是故意的——故意在柳涵一的客厅说,他要晚上来xx医院,并且故意对柳涵一说出那样暧昧不清的话。

    从寄来的那副画来看,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暗中窥伺之余,还对他有着堪称龌龊的妄想。

    如果像他猜测的那样,客厅里有摄像头的话,那他的一举一动必然在对方的掌控下,苏蕉不相信他故意那样勾引柳涵一,对方会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

    当然。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其实也会有个更简单的猜测。

    那就是,画是别人寄来的,摄像头是柳涵一装的。

    这场黑暗与安静,延续了很长时间,苏蕉紧绷着精神等着鱼儿上钩——

    但什么也没发生,过了一会,医院的广播响起来。

    “请大家不要惊慌,医院灯光系统短路……紧急检修中……”

    这个广播持续了三四遍。

    苏蕉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看来是他多想了,应该只是一场简单的停电。

    他想着,视线一扫,身体却忽然僵硬起来。

    这本是一条极其安静的走廊,在灯刚刚灭的时候,一扇扇关紧的木门沉默在黑暗里,但是现在。

    走廊两边,每一扇紧闭的门,都微微打开了一条缝——这个缝很细,不仔细看的话甚至看不到——至于苏蕉为什么会发现,是因为门内开着灯。

    ——明明医院都已经停电了,但屋子里却都还亮着灯。

    每一条门缝里都透出了细细的光,这一条条细线一样的光落在走廊地上,彼此交错,形成一个一个朝着苏蕉倾斜的,大大的「x」。

    而苏蕉站在其中一个「x」的中间,两条细光落在他眼上,刺的他微微抬起手,眯起了眼——

    下一刻,他听到了很轻的笑。

    一把冰冷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腰上。

    那近乎锋利的,冰冷的东西,隔着衣服的布料,如同毒蛇一般吻上了他的后腰。

    有人在他耳边,语调温柔:“好久不见。”

    “宴怜?”苏蕉:“是你装的摄像头。”

    他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哎呀,蕉蕉可别冤枉我。”宴怜说:“我哪里来那么大本事。”

    苏蕉冷笑:“不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宴怜说来就来,他可不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宴怜:“你猜?”

    “我猜就是你。”

    苏蕉才不跟他周旋,“不是你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