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蕉走了过去,在他身前三步的位置站定。

    他歪歪头:“这么远,我怎么被天使的圣光净化呀。”

    苏蕉:“……”

    路易:“像我这么穷凶极恶的坏蛋,没天使的圣光救赎着,一不小心草菅人命了可怎么办。”

    苏蕉额头青筋微跳,又朝着他走了一步——谁知,刚一靠近,路易就洒然一笑,手里玩了半天的手套随手一扔,上来就抓他的腰。

    苏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困在了对方怀里。

    苏蕉用力挣扎,结果都被那双铁臂按下。

    周遭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这回事。

    “给大家介绍一下。”路易用鼻子哼了一声,懒洋洋的说:“这位是我主行于地上的天使,「血腥之神」的眷者……”

    他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也是让你们如今屈服于我的大功臣。”

    苏蕉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那些人,然而在场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从接下来的谈话内容,涉及一些战备内容,和……

    他模糊猜到,眼前这些人之前似乎是另外一派「王子」的支持者,只是现在,「王子」和他的亲信都莫名失踪了,而很快王族要对外发动战争,缺少「王子」这位指挥官,军队的指挥权已完全落在了路易手中。

    有人怀疑是路易卡埃尔绑架——或者谋杀了「王子」。

    但是现在王子和支持他的那一派掌权的亲信都一个一个不知所踪,路易大权在握,自然没人敢在老虎嘴边拔毛。

    只是有人不停的偷偷窥视着那个美貌的少年。

    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大手却紧紧锢着少年的腰肢。

    少年有着精致到见之难忘的脸,银发披在肩头,有几缕落在了男人的腿上,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侧眼望向众人,金瞳潋滟发光,只是见一眼,就会忍不住生出一种贪婪的意动。

    这场会议——或者说威慑,非常短暂,很快大家都作鸟兽散。

    而路易也终于松开了苏蕉。

    苏蕉立刻跳起来,瞪着他,“克里奥呢?”

    路易说:“你这么听话,他当然很安全。”

    苏蕉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天使也会皱眉吗?”路易有趣似的伸手,似乎是想抚平他的眉峰,却被苏蕉侧脸躲开。

    路易也不强迫他,悠然的说:“怎么,是在生气?”

    “因为什么?”

    苏蕉冷声说:“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

    路易好整以暇的说:“毕竟我犯下的渎神之罪那样多,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生的哪门子气?”

    苏蕉:“……”

    “我有听闻过那些愚民对于「信仰」的描述。”

    路易说:“他们说,「神」全知全能。”

    “祂洞悉人的心灵,看得透一个人的来龙去脉,可以更改灾厄的命运,为善良的信徒赐予祝福。”

    路易笑着说:“既然如此,神一定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好事,又何必我再多言?”

    苏蕉想,其实路易说的基本没有错,在他拥有神力的时候,他确实拥有着看穿灵魂,更改命运的力量。

    但是现在显然不行。

    苏蕉:“我没这样神通广大的能力,但我大概可以猜一猜你做了什么。”

    他其实一开始没有想这么多,但克里奥给了他很多思路。

    “据我所知,王族即将对外发动战争。”

    “而那么恰好,前不久,利格城出现了兔子病,而且,据我所知,不受王族控制的类似边城,都出现了这种现像。”

    “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测,是你故意把兔子病毒放在了诸如利格城之类,不受王族控制的边城。”苏蕉冷静的说:“你让边城的人感染病毒,这样就可以不攻自破。”

    路易又给他鼓掌,“很好的思路,可是这样不是很没意思吗?”

    “可我为什么要那么多充斥着病毒和灾厄的死城呢?”

    苏蕉一顿,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猛然看向了路易:“你在利用我!!”

    路易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脸都红了,竟少了很多的阴翳,带上了一些爽朗。

    他揉乱了苏蕉的一头银发,“啊,终于想明白了?笨蛋小天使?”

    苏蕉急促的呼吸了一下,他冷静的说:“你故意——篡改了神的教义……”

    这份扭曲的教义……只要传达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必然会离开深山,去找罪魁祸首,或者,去试图修正教义。

    “没有天使不会为神明被亵渎而愤怒。”路易翘起二郎腿,堪称悠闲的说,“你必然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