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苏蕉离开的背影。

    看来是谈不下去了。

    路易挑起唇角,拍拍手,“押回来。”

    卫兵不敢对苏蕉这位「天使」不敬,但对上路易的眼神,果断低下头,对苏蕉说:“请您回去。”

    苏蕉不动,那卫兵上了手,押住了苏蕉,送了回去。

    苏蕉胳膊被制住,脸色涨红,瞪着路易:“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对不起啊。”

    路易绕着书桌,捏起苏蕉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滋味很好,有些凉,像松枝上堆叠的雪。

    苏蕉瞪大了眼睛,用力的挣扎,但都被压制了下去,他白瓷似的脸上晕染了好看的绯色。

    路易把碍眼的围巾拆下来,捆住了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拆下围巾后,苏蕉挣扎的更用力了——

    路易毫无歉意的说,“向虔诚的向神致敬,原谅我情难自禁,向您的天使行了一个吻面礼。”

    苏蕉难以置信:“你要不要脸?!”

    路易贴着他的耳朵,无视他的话,低声夸赞他的名字:“苏……你的名字可真好听。”

    苏蕉:“滚。”

    路易撩起他的银发,轻轻吻了吻,眼瞳的灰霾不知何时散去了,他说:“战争一旦开始,想赢,就得有不要命的觉悟。”

    “我命都不要了。”他似笑非笑说:“要脸做什么。”

    苏蕉回去的时候满脸晦气。

    路易没对他做什么脖子以下不能发生的事,只是摁着他亲了很久,然后给他解开了围巾哄他,但到底没告诉他王子到底在哪里。

    围巾是兔子毛做的,很软,也没有皱。

    他把围巾细心拢到怀里,心里闷得慌,把人推开转身走了。

    他心烦意乱,也不想回去,路过了那个大画廊。

    画廊外面的花儿开放的正好,即使是在晚秋,也尽态极妍的盛放着。

    他停在那里,看到了这些花,想到了那一夜的暖风。

    “呃……”他身边的烂桃花纠葛不清,兔子神如果看到了,得多难过。

    苏蕉抱着围巾想,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这样的人,谈什么感情呢,什么都拒绝不了,只会让人家伤心又难过。

    ……

    苏蕉把头埋进围巾里,软软的,暖暖的,风太冷了。

    他很舍不得。

    他都答应……了。

    答应的事要反悔,更让人无法接受吧。

    苏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画廊里走了一阵了。

    他看着墙壁上的画,有些是纪念画,有些很抽象,看不太懂。

    他琢磨着,这些似乎都是大陆上历史名家的画,看仔细一些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历史的线索——索性抛开了杂念,认真观察起来。

    他看着看着,画却怪异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抽象的画,在苏蕉眼里似乎都很像一只兔子。

    他揉揉眼睛,再看,还是觉得它像一只眼睛流血的兔子。

    苏蕉莫名心脏一冷,他继续往后看,依然是很多抽象画——都隐约能看出兔子的影子——直到他看到最后一副——

    他看到了画上的国王——

    苏蕉倒抽了一口气。

    画上的国王穿着规整的蓝色制服,拿着黄金的权杖,坐在黑铁王座上,身边绽放着荆棘与玫瑰——然而这些并不是苏蕉倒抽一口气的理由。

    让苏蕉头皮炸开的是。

    国王长着兔子头。

    而没等苏蕉震惊,他后脖颈一痛——他没失去意识。

    神明的体质让他能敏锐的感知痛觉,但不会让他脆弱。

    他果断回过头,看到了戴着口罩的加尔。

    加尔眼里闪过了一道诧异的光,随后露出了一抹无奈的微笑:“啊……忘记您是天使了。”

    “不过没关系。”加尔微笑着说:“反正目的地也很近……虽然您大概可能不会死在这种地方,但是没关系……”

    下一刻,苏蕉整个人被推到了那副兔子头的国王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