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斯卡和苏蕉挤得有点近,能嗅到少年身上潮湿的,还未干透的气息。

    他耳朵通红,他也是强撑着,闻言,他立刻说:“追踪敌人,也是骑士的必修课。”

    听起来还有点骄傲似的。

    就在苏蕉还想吐槽点什么的时候,冷不丁的,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制服外套,怀里也被塞了一个软乎乎的面包。

    苏蕉愣了一下。

    贝斯卡没看他:“你一直没吃东西吧,我知道你厉害了……好几天了,别撑着了。”

    顿了顿,又说:“你身上还有点湿。”

    苏蕉:“……”

    不,你误会了,我是真的不用吃。

    他把面包还给了贝斯卡:“不用。”

    贝斯卡转头看他,眉头紧紧皱着,“我吃过了,你不用跟我客气。”

    贝斯卡说着,肚子咕噜了一声。

    苏蕉:“。”

    贝斯卡:“。”

    贝斯卡脸色涨红:“我我我消化的——”

    苏蕉额头抽搐一下,把面包塞到了贝斯卡嘴巴里:“闭嘴,别说话。”

    “这座城好像就你一个活人了。”苏蕉说:“你饿死了,人类就绝种了。”

    贝斯卡:“?”

    贝斯卡:“你不是人?”

    苏蕉:“想让你当人,你怎么非要讲畜生才说的话。”

    贝斯卡:“……”

    苏蕉这样说着,却仿佛了悟了什么似的,盯着贝斯卡。

    还有希望。

    还有人活着,天灾开始了,但历史……还没结束。

    只要有人活着,那么「历史」就是延续的,就是有「未来」的!

    就在苏蕉这样想着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冰冷的风。

    贝斯卡进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碧绿的眼睛警惕的望着外面。

    苏蕉也望了过去,随后顿住了。

    黑夜不知何时爬上天幕,繁星拥着一轮血色的圆月。

    而朦胧绯红月光披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他金发灿烂,蓝色的制服勾勒着他修长的四肢,显得他肩宽腰窄,他单手抱着繁盛的血色玫瑰,那粘稠的红色,衬着他人鬼难辨的美貌。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几乎是绮丽的,他的颜色,仿佛是世间所有的美好碎片拼凑成的幻想。

    “今晚月色很美。”

    他用着苏蕉很耳熟的,属于兔子神的声线说着,“我来接你了。”

    苏攥紧了衣角,在那双猩红的,满怀恶意的眼瞳注视下,手指微微发白。

    ——那不是兔子神的眼睛。

    兔子神的眼睛是天真的,充满单纯爱意和温暖的。

    被兔子神凝视的时候,就好像温暖太阳光落在肩上。

    但祂的眼神是黑暗的,贪婪的,恶意的,带着欲,望的。

    ——这是无尽绝望里,被扭曲的灵魂。

    但祂依然微笑着问:“苏,你去哪里了呢。”

    “你怎么不见了。”

    祂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要赠与爱人的玫瑰,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祂却仿佛不在意似的,任由它们被轻轻践踏。

    祂站在两人身前,贝斯卡下意识的想挡,却被苏蕉生生按住。

    祂俯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苏蕉身上的衣服,精致的容貌流露出了一点困惑来。

    “苏,我想你想的很难过。”祂说:“日日夜夜。”

    “你却穿着别人的衣服。”

    祂说:“在我的黑夜里放纵。”

    作者有话说:

    有人知道不发烧的头痛是怎么回事么……这几天都好难受(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