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对兔子神。

    神明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欺骗。

    苏蕉听见自己说:“我……很担心你。”

    ……

    骗子。祂想,一个骗子。

    每一句承诺都是欺骗,每一个单词都是谎言。

    祂满心愤怒,却又忍不住在他金色的眼瞳里沉沦。

    祂的灵魂在拉扯。

    一边是恶毒的,黑暗的自己在叫嚣——

    “他骗你的!把他关起来!让他反思!让他永远都不要离开你!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你!他说的难过,却没有为你流一滴泪,他根本不爱你!”

    一边是茫然的,可怜的自己在自言自语:“他说离开你会很难过,他说的是真的,你看他脖子上湿漉漉的兔子围巾,他很娇气,一点点冷也受不了,可也没有把它丢掉……他在看着你,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眼泪会让你难过,就像你每天都在想他流泪的样子会漂亮,但一想到他流眼泪,就难过的恨不得把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一样,他不哭,是因为他不舍得你难过。”

    “你听,他说他在担心你。他说他没有抛下你。”

    “他不太懂事,也很任性,他不懂与人的约定要遵守,也不太能看清自己的心,少年人的心动总是很短暂,又有太多烦人的困扰,他那样年幼,这很正常。”

    “但你听,他有在好好的哄你。”

    “他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看他身后的那个人,他只看着你。”

    那个纯白的自己,用最小的声音,说出了最让他失控的话。

    “他不在乎那个人的心情,但他在乎你。”

    这次,连那个暴躁的声音,也没有说话,他的世界似乎就此安静下来,安静的仿佛能听见月光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脑海中,那飘忽的四个字。

    ……

    他在乎你。

    ——一点点欺骗算什么呢。

    如果他能骗他很久很久。

    那也是一桩美好的故事。

    ……

    苏蕉感觉拥抱着自己的男人似乎完全平静了下来。

    苏蕉心中微微一跳,他想……这是,哄好了吗?

    他不太确定,他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抚摸他湿透的兔子围巾,用不太高兴的,平静的语气说:“湿了。”

    苏蕉:“嗯。”

    苏蕉想了想,说:“因为是从地下水里游出来的,所以湿了。”

    “呃……”祂的手放在了上面,苏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一下就蒸干了。

    祂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了贝斯卡,这次祂认出了。

    ——王子身边的仆从。

    祂的心情愉悦了很多。

    苏在某些事情上……并没有撒谎。

    苏蕉和「救命恩人」贝斯卡被祂一起带走了。

    带到了一处宫殿。

    这处宫殿建在艾布里斯山里,处处是模仿王殿的巴洛克风,但似乎更加庄重威严。

    服侍他们的都是兔子人。

    贝斯卡毛骨悚然,“都是些什么东西,我不会被传染吧!”

    但他很快就被拖走了。

    苏蕉四处打量,他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致命的眼熟——实际上,这种很眼熟但到处想不起来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

    在他看到那栋巨大的玻璃穹顶,和那座极其眼熟的黑铁王座后。

    苏蕉浑身僵硬起来,在现实世界做的梦控制不住的浮现在脑海中,无处不在暗示着,提醒着他什么。

    “你不喜欢?”

    祂无声无息来到他身边,安静的问他。

    “没有。”苏蕉按下心中的不适,没忍住问:“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祂红眼睛注视他半晌,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祂隐没了心中的贪恋和欲,望,用平板的语气说:“战争开始了,我……”

    祂顿了顿,隐藏了什么似的,“我看到许多人很痛苦,所以回应了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