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蕉把宴怜的乱七八糟的信息都删完,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指都麻了。

    苏蕉疑心宴怜是真的疯了,他发短信的精神状态显然很疯癫可怕。

    但是,显然,宴怜和血腥天灾似乎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会不会宴怜发疯,与他被困在血腥天灾的记忆里有关系呢?还有兔子神……兔子神……他到底怎样了?

    苏蕉正这样想着,冷不丁的手机又响动了起来,有信息进来。

    【宴怜:对不起,我好像把木头沙漏弄丢了。】

    苏蕉瞳孔一缩。

    【宴怜:时间计算方式不太一样的话,什么时候,可以换下一枚沙漏呢。】

    苏蕉握着手机的手指颤抖起来。

    苏迟眠正在看公司年度报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呜咽。

    他侧眼,看到少年眼里漾着薄薄的泪光。

    仿佛是察觉到了兄长窥探的视线。他猛得把头埋在膝间,藏住了眼泪,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稍冷的月光落在他薄而柔软的发上,呜咽声让黑夜都静谧起来。

    苏迟眠想。

    发生了什么呢?

    应该安慰吗,应该的,可是说什么呢,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但也不可以放着不管。

    他不知所措的想,要怎么做呢。

    他打开电脑,搜弟弟哭了怎么办。

    ……

    苏蕉从情绪中挣扎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老干部玻璃杯。

    外壳被他用力摔的都是裂纹,显然又被人捡起来,好好的擦去了灰尘,又被人不厌其烦的倒入了热气腾腾的茶。

    枸杞漂浮在上面,像鼓涨的红月亮。

    苏蕉摸了摸,小声的,不太高兴的说:“烫死了。”

    又说:“这么丑的杯子,碎了为什么不扔掉。”

    桌边那人沉默半晌,静静说:“这是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

    苏蕉放在裂纹上的手指慢慢收回来。

    “没关系。”苏迟眠想了想,说:“母亲最喜爱你,她偏心你,就算你对我做再过分的事情,她也不会生你的气的。”

    顿了顿,觉得不够全面,又认真说:“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也不会生你的气。”

    作者有话说:

    嗯。显然,我的作息又无了。

    苏蕉:谁他妈亏欠,你活该!=皿=

    苏迟眠:是是是对对对嗯嗯嗯。(蕉蕉看起来好有活力=v=,病要好了吗)

    第83章 现实世界

    您看起来真像个好哥哥,我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苏蕉的身体慢慢恢复健康后, 就不再住院了。

    “明天出院。”苏迟眠把批改好的数学试卷给苏蕉,“这张卷子没有及格。”

    苏蕉本来想问苏迟眠想把他接哪去,但对着五十多分的数学卷子, 又莫名说不出话来了。

    苏蕉抑郁的想, 真是烦死了。

    其实苏蕉的成绩没那么差的, 数学之前是有点拖后腿,虽然时常不及格,但努力刷题的话, 也是能得高分的——但苏迟眠狡猾就狡猾在,他让他做的卷子显然是青藤高中最近的试卷。

    苏蕉最近事情多又生病,高中的课程又是一日千里,几天没上课,落下的进度自然不用说,就算苏蕉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没学过的题目也不可能凭空就会,这么最近的一张试卷做下来, 不及格那是自然的。

    显然看出弟弟不太开心,苏迟眠很有耐心的拿出了一摞笔记,“这是我托你们班的尖子生帮忙拓印的笔记,你今天可以看看。”

    苏蕉哦了一声, 接过笔记翻了翻。

    笔记每个课程都有, 记的很清晰,一目了然。

    苏蕉现在的心思不在笔记上,他有点想问苏迟眠明天出院带他去哪儿,但抬头就看见苏迟眠已经开始办公了。

    他本来想直接问, 但视线他做的那张不及格的数学试卷上——这似乎是苏迟眠亲自给他批的。

    苏迟眠字如其人, 笔锋冷淡, 弯折撇捺都显得不近人情,而且错误的地方还用红色钢笔画好了辅助线,做了批注。

    批注里仿佛习惯似的,混着一些英文单词,又划掉,改成严谨漂亮的汉字。

    于是看着这些英文字母,苏蕉又想起来,苏迟眠在国外呆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