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你会感到强烈的疲惫,这是因为辐射在对你的神经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接着,你的神经和肌肉都会萎缩,失力。”

    鹰翅膀说:“如果不更新你的体质,三天后,你就会融化消失。”

    “嗯,蜡烛,你知道吗?就是那种燃烧起来会融化的东西。大概就像它燃烧时候的样子。”

    苏蕉:「…」!?

    融化消失?

    是他想的那种融化消失吗?就像夏天的雪糕一样?

    这到底是个什么恐怖的地方啊!

    他要立刻,马上,现在就立刻这里!!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总归是骨感的,苏蕉现在的状态,根本动不了。

    “不要感到恐慌。”鹰翅膀还一板一眼的安慰他:“你的体质已经更新了,不会像燃烧的蜡烛那样融化掉的……”

    苏蕉:“……”

    “当然,体质的更新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太方便的副作用。”鹰翅膀继续说:“比如身体丧失了力气,这很正常,这都是因为你的肌肉正在被改造。”

    苏蕉:“那我什么时候能……正常行走?”

    “这很难说。”鹰翅膀说:“如果你想要成为像之前那样健全的人类,也许你还需要再泡两次改造液。”

    苏蕉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他想,这其中一定有不可言说的阴谋,他得想想……

    辐射……他刚一进来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了疲惫,但……但不至于像对方说的那么恐怖吧!而且,没泡那个奇怪药水之前,只是很累,泡了之后他现在像是瘫痪了!

    他居然还想让他再泡!

    不能!绝对不能!

    那个奇怪的药水他绝对不能泡!

    苏蕉冷笑:“你让我泡我就泡?如果我不泡呢?”

    鹰翅膀的蓝眼睛闪了闪,“你当然可以拒绝。”

    没等苏蕉松口气。

    “当然,这世界总有一种道理,拒绝什么,就得接受什么。”

    他说:“你拒绝了泡改造液,想必已经可以乐观接受自己像夏日里的冰棒那样自然的融化掉吧。”

    苏蕉:“。”

    不。

    他不能接受。

    鹰翅膀好像很人性化的叹了口气——这大概是因为他的数据模型很仿真:“其实我并不想看到那种结局。”

    苏蕉:“……”我就想吗?!

    “你尽可以尝试。”鹰翅膀说。

    ……

    行吧。

    苏蕉有气无力的问:“幸存者是什么?”

    “失控者的程式基于w病毒的诞生。”鹰翅膀说,“后续的行为模式完全失控,一切行为目的都是为了屠戮和消灭——目的是,消灭现实存在,建设模拟世界。”

    苏蕉无法理解:“什么?”

    他刚刚不是在问失控者吗?他在说什么?

    鹰翅膀顿了顿:“不要着急……基于失控之外,无法被我们选择「屠戮」和「消灭」的存在,我们称之为「幸存者」。”

    苏蕉大概懂了一点:“你们不能选择杀我?为什么?”

    “失控者的行为由数据模型推算,并可以根据一些大数据,推算出行为造成的后果,而失控者会根据数据模型计算推演出的一种行为来实施——”

    或者说,用这种「行为」,来释放w病毒为他们带来的「屠戮」,「消灭」的本能。

    杀的越多,毁灭的越多,他们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某种存在意义。

    他们是「机械天灾」的具象,是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的蝗虫。

    鹰翅膀顿了顿。

    万千选择的推演,几百万种行为选择导致分叉的命运,甚至全世界被销毁。

    眼前的少年也安静的在失控者的保护舱里沉眠。

    无论是选择,还是结局。

    眼前的少年,都与他们所妄想的死亡,没有丝毫关系。

    所以是唯一的,「幸存者」。

    但是这样说的话,眼前的「幸存者」很可能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