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蕉是真的紧张,因为他清晰的知道,眼前的天灾可以控制那颗天星。

    只要祂想,这个世界可以在顷刻间覆灭。

    机械天灾望着苏蕉认真的眼瞳,一种本能的欲望在缓缓扎根——是的,祂称之为欲望。

    从另一个世界,看到少年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勃发的欲望。

    祂想把他带到自己的世界里,小心的藏在其他天灾无法发现的地方,祂要细细的照料他,让他快乐的活在自己掌握的法则里。

    这种爱欲来的突然,匪夷所思,却又结结实实的存在着。

    苏蕉害怕祂是正常的,因为天灾是以绝望为食的存在,而天灾神明的绝望,更是美味诱人。

    但祂对绝望的需求并没有那么大,祂是胃口很小的天灾。

    天灾神明的绝望确实很是美味,但祂并不想那样对待少年。

    祂抱住了怀里人坐了起来,祂发现他真的很瘦,这样抱着他,就像是抱住一只孱弱的小猫咪。

    祂冷冰冰的手从少年的腰肢伸进去,唇贴在他的脖颈上,细细密密的吻他,少年的皮肤细嫩,轻轻一吻就留下一道道痕迹。

    少年挣扎起来,但都被祂按住了——

    苏蕉惊恐的发现,他想要推开对方胸口的手,居然直接陷入了对方的胸膛里!

    就像陷入水流中,却又完全不同。

    他感觉到了冰冷至极的,在蠕动的,有些柔软的金属,它们很细小的纠缠住他沉没入对方胸口的手,像一条一条毛细血管,偏偏困囿他动弹不得。

    这是外人看来极其恐怖的场景,仿佛两个人在亲吻,又似乎在融合,是耳鬓厮磨的恋人,也是无法挣脱的无力猎物。

    祂吻他因为恐惧而微微睁大的眼尾,低声说:“不要怕我。”

    “不然。”祂咬着他的耳朵,带着一点点孩子似的天真:“就把你整个吃掉。”

    机械天灾感觉到了怀里的身体真的在发抖了,也许是恐惧,也许是太冷了。

    因为祂的身体很冷。

    祂有些贪婪的拥抱着温暖的少年神明。祂喜欢他肌肤柔嫩温暖的触感,喜欢他浓密如同小扇子似的睫毛,喜欢他半垂下眼时在眼睑上的小痣,有关他的一切,都蒙着一层薄薄的,诱人的暖色。

    祂想要吃掉他的欲望并不作伪——祂很想将这一团柔软温暖的存在吞进身体里,让金属血管与他相连,从此成为祂存活的心脏。

    祂爱怜的摩挲着他的脸颊,“你有名字,告诉我。”

    祂的手指太冰冷的,苏蕉总疑心自己会被祂的手指吃掉——即便他不停的安慰自己这只是梦,但……

    陷入他人身体里这种噩梦,真是太恐怖了!

    苏蕉牙齿打颤:“苏蕉。”

    “苏。”祂念着他的名字,牙齿相碰,送出气流,又舌尖微抵,微微张开唇,念得很标准:“蕉。”

    “好听,喜欢。”

    祂好喜爱他,祂想。

    幼年的,刚刚到b级,还未来及长出丰满羽翼的弱小神明,被祂强行从血腥天灾的监视下抢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从那个被血腥天灾污染的碎片归来之后,祂就一直陷在了有关怀里人的妄想里,夙兴夜寐,每每想的都是如何踏入那个不可踏足的世界,把幼小的神明从重重监视下,抢到自己的怀中。

    只是血腥天灾看得太紧,看似随意散漫,实则处处提防,但很遗憾,祂还是得手了。

    苏蕉在祂的世界里,可以弱小,可以没有力量,可以任性肆意妄为,只要在祂的注视下,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世界意识早已被天灾替代,法则也由天灾篡改,饶是天灾神明,沉入此世,也要遵循祂定下的法则。

    祂迷恋喜爱他琥珀眼,也痴迷沉醉于他的黄金瞳。

    所以祂修改了禁用外来神明力量的法则,归还了天灾神明黄金瞳的力量。

    祂亲昵的蹭着他柔软的皮肤,仿佛得了什么爱不释手的玩具,手指更是在衣服下胡作非为:“我没有名字,我要名字,给我。”

    苏蕉被祂摸得浑身不自在,脸色也有点发红了,但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先松开我……”

    “名字。”

    祂寸步不让。

    苏蕉深吸一口气,压制下头皮发麻的感觉:“我说了你就放开我?”

    “嗯。”

    苏蕉看到了不远处散落的0和1,咬唇想了想,最后试探着说:“zero……”

    机械天灾没有松开他,祂轻柔的说:“很好听的名字,我很喜欢。”

    然后没有任何表示了。

    苏蕉:“……”那你倒是松手啊!

    苏蕉:“松手。”

    zero:“不要。”

    苏蕉难以置信:“你刚刚说过的,你怎么耍赖呢!!”

    zero:“你还在害怕,你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