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斯了却觉得这滋味很好,内心的欲望催促着他,想要更多。

    但少年似乎被吓呆了,除了一开始的挣扎,后面就不动了。

    范斯了的动作停下来,低头看苏蕉。

    他们靠得很近,就好像刚刚在进行一个恋人之间才会有的亲吻。

    范斯了想要更多的眼泪。

    他听见自己开口说:“还哭吗。”

    苏蕉:“……”

    苏蕉摇头。

    范斯了似乎有些遗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苏蕉别开眼,他感觉自己的泪腺都被榨干了。

    失控者惩罚背叛者的方式,真的独树一帜。

    范斯了见苏蕉不说话,他握住了苏蕉的手,随后苏蕉听见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苏蕉低头就看到了手腕上的金色羽毛小花环。

    很精致漂亮,也很眼熟。

    苏蕉想到了之前范斯了给他的金色羽毛花环,他没有要。

    这个跟那个材质似乎是一样的,花环是金属羽毛做的,却很柔软,不硌得慌,但苏蕉自己扯了扯,也没扯下来,虽然戴着很柔软舒服,但显然这并不是想摘就能摘的花环。

    范斯了也没解释这是什么,之后就握住了苏蕉的手,拉着苏蕉离开了小书房。

    范斯了个子高,步伐大,苏蕉被他拽着,走得有些踉跄,他回头看埃尔,攥着自己手的力气就忽然增大了许多。

    苏蕉低低抽了口气。

    范斯了微微松手,冷淡说:“看什么,走。”

    苏蕉低下头。

    范斯了带着他离开了人类保护中心——路上苏蕉一直低着头,他看到了地上的斑斑血迹,一些碎尸,还有一些断掉的手。

    他没有抬头,却非常难受。

    但他这个时候,却又流不出眼泪来了,于是这滋味又分外难过起来。

    他忽然又茫茫然的想,萨拉失控要掐死科力的时候。

    他有难过的想流眼泪吗。

    苏蕉不知道。

    没人知道。

    等走到门口,苏蕉的脚步停住,不愿意走了。

    范斯了:“嗯?”

    苏蕉:“人……都死了吗?”

    少年没有抬头,听起来很是艰涩。

    范斯了的声音冷冷的:“是的。”

    “他们都死了,幸存者。”

    ……

    苏蕉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恐怖的敌寇冠以珍贵之名的丧家之犬。

    又或者是一枚喜欢着蚌壳的珍珠。

    可是谋求珍珠的坏人们把蚌壳撕裂,夺走了珍珠还要把蚌壳在珍珠眼前砸得粉身碎骨。

    坏人们再戴上善良的面具,温柔的告诉珍珠,蚌壳一点也不值得。

    也许珍珠没有守护蚌壳的使命,珍珠只是珍珠,在谁手里,都会是珍珠。

    蚌壳那么脆弱,活该要被人把珍珠抢走。

    可能没人在乎珍珠有没有难过。

    苏蕉回到孵化基地后,消沉了两天。

    他不搭理任何人,也不吃东西,本来就瘦的小脸更是消瘦。

    白慕灵急坏了,天天跟在他身后,上蹿下跳,劝他吃一些东西。

    苏蕉也不听,烦了就去打游戏。

    直到范斯了去看他,冷冰冰的跟他说,人类还没死透。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范斯了说:“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真正的「幸存者」。”

    ……

    他的语气并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