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妧月信期间本就身体不适,小腹隐隐坠痛,但是还可以忍受,原本想着文宣没有父母陪伴,多陪着他也是好的,没想到这孩子上瘾了,而且精力还这么旺盛,“要不,你玩,姐姐看着你玩?”

    “一个人多没意思,姐姐,我给你放纸鸢吧,你追我!”

    陶妧:“……刚才不是说,咱们不放风筝了吗?”

    小红看出来陶妧面色苍白,明显是累着了,“夏小公子,姐姐累了,要不小红陪你玩。”

    “不,我就要姐姐陪着我!”夏文宣拽着陶妧,一脸执着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陶妧和夏文宣不一样,她没带过孩子,最吃的就是这一套了,“好,就陪你玩一会儿,然后你就去读书,好不好?”

    “嗯!”

    夏文宣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陶妧就看见他要多爽快有多爽快的点了点头!

    陶妧拉着夏文宣正要去后院,只听见郭嬷嬷为难道:“陶小姐,大人他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要公子背三字经。”

    “那……先背书?”

    “我不……”

    夏文宣话音未落,远处看门的小厮跑了过来,先是看了陶妧和夏文宣一眼,为难道:“郭嬷嬷,孙家来人了。”

    郭嬷嬷简言意骇:“直接撵出去!”

    说着,着急忙慌的跟着小厮往大门的方向走了。

    陶妧和夏文宣四目相视,“看来,你今天放不了风筝了,姐姐带你去读书吧,省的你父亲晚上回来你不好交代。”

    夏子元对夏文宣还是很管用的,只需要提一个名字,夏文宣直接乖乖的点了点头。

    陶妧拉着夏文宣的软软的手,她对郭嬷嬷口中的孙家是有印象的。

    那是夏文宣的生母,孙落雁。

    看郭嬷嬷刚才的神色,似乎孙家找上门这件事,已经稀疏平常了。

    毕竟是生母,哪有不挂念自己孩子的,但是……陶妧瞧夏文宣一副闷闷不乐又不敢说的样子,小脸看起来都深沉了些许,竟和夏子元有些相像,“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夏文宣赶紧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安静如鸡。

    “你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吗?”

    夏文宣又点了点头。

    她突然这么安静,陶妧还挺不适应的,试着问:“那你想不想见她?”

    夏文宣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每次想母亲,父亲都会不高兴。”

    “你从来没见过生母吗?”

    夏文宣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陶妧硬是从这张跟夏子元一模一样的二皮脸上,看到了可怜兮兮的意味。

    陶妧有心想带夏文宣偷偷看一眼孙落雁,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相见不如怀念。

    孙落雁是什么人,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能让夏文宣都受不了的女人,一定有她的问题所在。

    关于孙落雁,陶妧从未听夏子元提起过,她不知道夏子元对这件事的态度,不能贸然带夏文宣见面。

    于是,陶妧蹲下身子,对着夏文宣稚嫩的小脸问:“如果你真的想见她,姐姐试着跟你父亲说一说,好不好?”

    “好!”

    这次,夏文宣爽快的答应好,马上就笑了。

    很高兴,很期待的笑容。

    比她答应陪他放风筝,玩投壶都高兴。

    陶妧坐在书房陪夏文宣读书时,隐隐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让小红出去看了看。

    不一会儿,小红过来在陶妧耳旁低声道:“孙落雁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晕过去了,孙家人又不肯带着她离开,就这么晾着她在门口挺尸惹得沸沸扬扬,郭嬷嬷只好让人把她抬进了客房。”

    陶妧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说下去了。

    既然孙落雁已经在夏家了,说不定有机会和夏文宣见上一面的。

    “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躺一会儿。”

    陶妧见夏文宣巴巴的盯着她,生怕她撇下他一个人似的,于是道:“去给我泡杯热茶吧。”

    晚上,夏子元回来的时候,夏文宣第一个跑了出去,邀功道:“父亲,我背会三字经啦!”

    夏子元虽然一把抱起了夏文宣,眼神却停留在陶妧身上:“平时督促你都背不会,今天这么主动?看来以后要多让你陶姨来这住几日才行。”

    不等陶妧开口,夏文宣一口答应道:“行!”

    陶妧:“……”

    被他们父子俩安排的明明明白白的。

    夏子元抱了夏文宣一会儿,才把他放下,对着陶妧道:“脸色怎么还是这么白,喝药了吗?”

    陶妧笑道:“喝了,嬷嬷早上准备好些补血益气的吃食,有劳你费心了。”

    小红:“……”

    本来身子刚有好转,陪你儿子消耗一整天,气色能好才怪。

    夏子元对着郭嬷嬷问:“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