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柳香凝并没有教她,是她自己好学而已。

    “小姐。”小红见陶妧许久没有说话,还以为她被吓到了, 连忙扶住了她,“要不,我先带您去楼上休息吧?”

    不一会儿,小红端了两杯热茶,端到了夏文宣隔壁的雅间。

    陶妧和谢桓在里面静静坐着,许久,谢桓问:“可有吓到?”

    陶妧摇头,“还好。”

    “夏子元呢?”

    他都下朝了,夏子元一个五品郎中能有什么事?

    “还没来。”

    于是,空气中又沉默了半晌。

    谢桓盯着她的侧脸,别说正眼,连正脸她都不给他看。

    从始至终,她的眼神都在看向别处,没有在他这边停留片刻。

    “夏子元没有和孙家端了来往?”

    陶妧顿了顿,开口道:“毕竟,每个母亲都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她神色中的那抹愁绪,并没有逃过谢桓的眼睛。

    从他出现在这里,她就一直沉默寡言,可唯独提到夏子元才愿意与他多说一些。

    谢桓心里闷疼过后,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锐刺狠狠扎了下。

    夏子元走进了她的心,又或者夏子元一直在她心底,她潜意识里有想嫁给夏子元,才会为自己的将来考量。

    她把夏文宣也考虑在内了。

    所以,她才会因为夏子元没有和孙家断干净而感到忧愁。

    这也是他刚想明白的一点。

    他没有真正与人成过家,没有儿子,没有岳父,岳母,至于冯小娘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所以当时没考虑那么多。

    现在细细想来,孙落雁与夏子元他们之间有个儿子,怎么可能断了联系。

    他原以为她跟了夏子元是得偿所愿,所以他当初和离很干脆,除了不想让她成为人质被宁王带走,也有一个原因是,他以为她离开自己,会过得更好。

    等到朝堂安稳,他如果还活着,他会重新迎娶她进门。

    如果她真的和夏子元在一起得偿所愿,只要她好,他接受。

    因为他觉得,成全她,比让她跟着现在的自己风雨飘摇好。

    他是这么想来着。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他终究是没有把孙落雁母家算在其中。

    夏子元有个儿子,和孙家都不能断了联系,怎么可能全心全意给她一个人幸福。

    如果没猜错的话,夏子元有这个儿子,将来都不能跟她一条心。

    她这样做人家继母,生母活的好好的,将来岂非尴尬?

    不行,她不能嫁给夏子元!

    这是谢桓本能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尽管他承认自己本来就不想让。

    所以当那些捕快过来跟他通风报信时,他第一个赶过来了。

    小红端茶时,盯着陶妧递来的眼神,意思是不是说好是夏子元吗?怎么来的人变成了谢桓?

    小红解释道:“夏大人去给文宣买吃的了。”

    虽然,小红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可毕竟那是人家的儿子,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谢桓:“……”

    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他儿子,就连桃源开张过来帮忙都不忘了给他儿子先买吃的。

    好像过来帮忙只是顺道一样。

    桃源各色点心都有,不缺吃的,可想而知,夏子元买的,无非是孩童解馋的小吃糕点之类。

    若是他真有心,完全可以人过来后,让下人去买,那样才像是把陶妧的事情放在心上,顺带照顾他儿子了。

    如果陶妧是夏文宣生母,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但陶妧尚且还没嫁进门,他这么做,便是分了彼此。

    男人能把家人放在首位的,不是发妻,就是儿子。

    夏子元休了发妻,也只有儿子,至于后来的填房,妾室,都不会比自己儿子重要。

    因为他是男人,所以他理解,因为理解,所以感到不平。

    他给不了她纯粹的爱,凭什么占有她!

    所以,夏子元带着两串糖葫芦进来的时候,谢桓正在和陶妧一起静静坐着喝茶。

    谢桓静雅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是那么的稀疏平常,就好像每天都在这里一般。

    夏子元脑海中甚至有了陶妧以前在谢家也是这么和他在一起的画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还未开口,便先有了敌意。

    原本布置温馨的桃源,两个男人犀利的眸光,交错的刹那,久久相持不下。

    陶妧不禁有些坐不住了,“……”

    这可不是她本意啊!

    多么好的一出离间计,被她用成这样?

    看来,她真的不是攻于算计的料。

    夏子元先开的口:“你怎么在这儿!”

    陶妧好不容易被他从谢府带出来,她的心才刚刚倾向于自己,谢桓在这个时候出现,让他感到烦躁,语气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