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看蝴蝶!”

    陶妧见谢桓朝这边走了过来,刚要开口,奈何夏文宣拽着裙子非要给她看,“母亲,你看,你看看嘛!母亲!”

    “母亲?”谢桓盯着地上长得和夏子元有三分相像的夏文宣,狐疑问。

    小孩子占有欲强,他看见谢桓的眼神来者不善,就好像他和父亲的糖要被人抢走了一样,立刻宣告主权道:“我父亲要娶回家给我做母亲的!”

    谢桓看向陶妧,陶妧并没有否认,只是任由夏文宣躲在自己身后,朝郭嬷嬷道:“嬷嬷,先带他进去吃点东西吧。”

    “是,姑娘。”

    谢桓瞧着郭嬷嬷是生面孔,和夏文宣倒是熟悉的很,可见是夏家的人。

    “你……?”

    谢桓想问点什么,开口了半天,又不知该怎么问出来。

    陶妧道:“谢大人,你来这里找我,是有事吗?”

    “我瞧着这孩子跟你倒是熟络,是夏子元的儿子。”谢桓问。

    陶妧道:“子元这几日朝堂事务繁多,所以把文宣放在我这里住段时日。”

    “你答应嫁给夏子元了?”他问。

    “她当然答应了,不然我为什么叫她母亲!我母亲是我父亲的!你不要打我母亲的注意!”

    夏文宣被郭嬷嬷牵着,边走边宣告主权道。

    郭嬷嬷拉着夏文宣,也是一副谨慎的样子,好像大家都默认了夏文宣的话。

    陶妧倒是没有反驳,微微一笑,像是更加印证了夏文宣的话。

    木盒落地的声音,打断了此时空气的沉闷,陶妧低头盯着谢桓袖子里掉出来的木盒,正是她前几日给他包的海棠花木盒。

    “嗯?谢大人,你的东西掉了。”

    陶妧说完这句话后,谢桓许久没有动静,只是目光空洞的盯着她,又看不出情绪的样子。

    陶妧以为他没听见,打算再说一遍,只听见谢桓应了一声:“好。”

    俯身从地上捡了起来。

    “谢大人,您今日来……?”

    谢桓打断道:“听说你身体不适,带了一些药材,希望对你有用。”

    陶妧这才留意到,他手里还拎着几包药。

    不过,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何原因导致的身体不适,这是……什么药?

    谢桓似乎看出了她所思所想,“这是太医院配制的,里面都是中草药,能缓解你腹痛。”

    在后宫,喝避子汤的嫔妃也不少,有的人因此落下病根也是常有的事。

    从太医院找到这种药,并不难找。

    陶妧诧异的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

    一时间盯着这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还好谢桓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告辞。”

    谢桓一路失魂落魄不记得是怎么出了山庄,只记得有一瞬间,他差点觉得自己要死。

    一个人的心若走了,那是他无法挽回的事实。

    这是他曾经种下的因,果他自然要承担。

    “驾!”

    前面有有在骑马的声音。

    这处山庄是御赐,以前是昭德帝出宫避暑的地方。

    所处之地安静雅致,很少有军队经过。

    谢桓一个人走在路上,对于迎面而来的一队人马,竟然毫无所觉。

    直到对面骂了一句他逆贼!

    “谢大人,为了躲我,跑到这荒山野岭,大可不必!”

    谢桓:“……”

    “你这逆贼,枉费陛下如此信任你,你竟然做了宁王的走狗!当真是禽兽不如!”

    谢桓:“……”

    “说,镇北将军在何处!”

    谢桓:“……”

    “谢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一剑杀了你!”

    最后一句话,谢桓听到了,抬头平静道:“在下已经心如死灰,将军尽管动手。”

    话音刚落,对面就是一剑!

    电光火石之间,白色的衣衫,晕染成了一片血红。

    “想死,没那么容易!”

    “将军,谢桓向来诡计多端,不可冲动,当心中了他的圈套!”

    谢桓:“……”

    这么多话,没有反应,就一句死有了反应。

    军师不禁道:“将军,我看他眼神空洞,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有什么事比镇北将军还重要!”

    众人盯着谢桓捂着伤口往前走的样子,浑然不觉现在正在人群中,“像是……为情所困?看他这样,也问不出什么了。”

    “把他带回去!”

    “不可!他是文官,我们不能贸然动手,您伤他在先,若他事后计较起来,以他的口才,咱们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那你说怎么办!”

    “他们一家皆在宁王手里,他不会消沉太久,到时候我们再登门拜访。”

    “我呸!什么国之栋梁!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点男女之情,就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