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守不到呢?”圭柏柏很着急:“我一刻都不能等了。”

    “哎……你现在又急上了。”浦沅随手扒拉来一颗小草:“早干什么去了啊……现在一个门派,总会见到的,有什么好着急的。”

    “那些个内门弟子是什么嘴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带他出去,能有好事?”圭柏柏看不惯浦沅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好了,知道他在受苦受难了……”浦沅有些无奈:“你清醒一点,这里是三白门,弟子之间不能随便斗殴的,顶多就是被拎出去让人笑话几句,能怎么样,再者说了,你又不知道,那家伙抱那么大个腿,三白门首席大弟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分量,我们都出事了,他都不会出事,知道吗?”

    “你说简清风?”圭柏柏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他才是那只最大的老虎!”

    “嚯——”浦沅嘴巴叼的草都掉了下来:“有故事?”

    圭柏柏对他道:“你们都说神仙好……”

    浦沅连忙摆手:“我可没说我想当神仙。”

    圭柏柏继续道:“要是这世上真有神仙呢?”

    浦沅这下不是草掉了,他下巴都要掉下来,连忙把自己下巴合上:“你别吓我。”

    圭柏柏没在理他,丢了个大雷,就又要走。

    这次是浦沅追着他问了:“你刚刚到底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说……哎,你又要到哪里去?”

    圭柏柏突然又猛地停了下来,站了一会儿,他闭了闭眼睛,去感受吹来的风。

    浦沅有点发懵:“你这又是搞什么……”

    “我觉得我能找到他。”圭柏柏道:“我能感觉得到,他在等着我。”

    “怎么找?”浦沅觉得他在发疯:“你去哪里找,你对这里熟悉吗?你别到时候自己走丢了!”

    圭柏柏:“你不用跟上来!”他匆匆的朝着一个地方而去……能找到吗?他心里也没底,但他不想要停下来,他一刻都不想在原地等了。

    “我看你是真的脑子有毛病。”浦沅虽然很恼火,但还是没有丢下他走开,认命的跟在他后头。

    “不过你这神神叨叨的,倒挺适合咱们独问柳的。”

    “以你这个性子,在其他的地方也混不出个什么名堂,不如干脆来我们独问柳算了,我们独问柳不嫌你特殊,在独问柳里,真要算特殊,也你排不上号。”

    在浦沅的拉人大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圭柏柏朝他使了个手势。

    浦沅看清楚了,他闭上嘴,有些不可置信的凑上来,低声道:“真找着了?感觉这事真这么邪乎?”

    圭柏柏拉着浦沅蹲在一旁的灌木丛里,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后山罕有人至,但是这会儿,正有几个人从另一头的小道绕过来。

    圭柏柏手中浮起一团小火苗,小火苗从黄色逐渐化作惨绿色,温度也阴阴凉凉的,火苗绕着圭柏柏和浦沅烧了一圈,彻底隔绝他们的气息。

    “这是什么火啊,这么神奇?”浦沅手贱,伸手碰了一下,大为惊奇:“它竟然在吃我的灵气。”

    圭柏柏的目光看到火焰,变得柔和起来,他伸手把咬住2浦沅手指头不放的小火苗拨了下去:“别招惹它。”

    “我没……”浦沅有些个委屈:“还怪有脾气的。”

    圭柏柏再次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边厢,几个人已经走到了近前,他们压根就没有发现圭柏柏二人得到气息,只以为四周无人,说话并不忌讳,大声笑着:“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那家伙脸上那表情没有?”

    “好了好了,有那么好笑吗?”其中一人道。

    “当然好笑啦!”先前大笑的人笑得眼泪都下来,一边拭着眼,一边道:“不过还是王兄有办法,先前那家伙还不肯跟我们出来,王兄说是大师兄找他,立刻毫不犹豫就跟我们走了,也不想想大师兄怎么会来找他?”

    “不过这事还是不要让大师兄知道。”另一个黄衣服的少年有些忧虑的道。

    “怕什么,大师兄现在正忙着闭关,哪有功夫去管这种闲事,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整天把大师兄的名字挂在嘴边,大师兄也是他能叫的?”一边说完,一边伸手挂在前头少年的肩膀上:“哎,小牙儿,你现在还担心吗?”

    少年扭开肩膀:“我担心什么?”

    那人调笑着:“担心大师兄被抢走了啊!”他大声道:“谁整天喊着大师兄,大师兄你教教牙儿吧,牙儿实在不会了,大师兄~~”

    “你小声点儿!”那个黄衣少年差点抓狂,跺了跺脚:“快收起你这话,要是让人听到了怎么办,再者说了,我哪有这样子!”

    “这附近哪里有人!”这人装模作样的左右四顾:“有人吗?有人吗?快出来,小牙儿的话可不能让你听见!”

    “二师兄!!”黄衣少年再次忍不住跺脚。

    旁边那个王兄也跟着笑:“好了,鹏飞,你别老是欺负牙儿,小心牙儿不跟你玩儿了。”

    “嘿,小牙儿才不会不跟我玩儿,他除了大师兄,最喜欢的就是我了,是不是小牙儿,哪里受了委屈,二师兄都能帮他处理得妥妥帖帖,这世上哪里还有这么好的二师兄。”

    黄衣少年扭头道:“你再笑话我,我真就不理你了!”

    “哎呀,别啊!”那人凑过去,嬉皮笑脸的:“二师兄对你好,你看你不过稍微皱一皱眉头,二师兄就把那个惹你不高兴的人抓到你跟前,任你戏弄。”

    黄衣少年眉眼间仍旧藏不住忧虑:“我还是担心,他要是找大师兄告状了怎么办?毕竟是大师兄在凡间的朋友,听说当时大师兄吃不下饭了,还是他省下自己的最后一点口粮喂给了大师兄。”

    “你听他胡说。”那二师兄不屑道:“我是最知道这些凡人贱种了,一丁点儿破事就恨不得宣扬得广为人知,就想从你身上捞到点好处,大师兄其实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下手罢了。”

    “真的吗?”黄衣少年忍不住有些欣喜,想藏又藏不住:“大师兄真的讨厌他?”

    “当然啦!”二师兄道:“都是那贱种一厢情愿,你听到他刚刚说什么没有——我想跟清风说几句话,这里确实不大适合我,能不能让我走,回到娄山镇……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怎么那么大脸?他真当三白门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成?”

    “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另一个王兄道:“当时不是他吵着闹着要来三白门的吗?怎么才没两天就又吵着要回去了?”

    他这话说完,队伍里的其他两个人表情有些不对劲。最后还是那叫小牙的黄衣少年:“……其实是大师兄硬要把他带回来的,当时大师兄一个人离开,谁也没跟着,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以为是那个凡人非要缠着大师兄,后来大师兄解释了,说是不忍他在原来的地方受苦,才把他带回三白门,但是谣言已经传开了。”

    “哦?那这样看来,这家伙也没做错什么……”

    二师兄发出大声的嗤笑:“什么叫没做错什么,王兄,这你就不明白了,那些凡人贱种,当然不会直白的说要跟着回来的话,但是他们稍微露出一些为难的神色,你是带还是不带,不带人就活不下去了,我看大师兄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这些凡人贱种心里头的那些弯弯绕绕。”

    王兄又“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没想到小小的凡人,竟然还有这般的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