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雪:[已经在联系直升飞机,石头,统计人数给我。]

    石头:[蔡雪老婆稍等,系主任知道我们打算去灾区支援后,发话联系国级专业救援队带我们前往灾区,现在全系发通知呢,可能不用你安排交通工具了。]

    蔡雪:[行,有需求喊我一声,直升飞机或者私人飞机,无条件给你安排。]

    梁健安和石头都是医学生,石头向来勤工俭学,甚至已在医学界混出不少名堂。

    姜桐:[我和程向在灾区附近联系了一批生活物资,石头梁健安顺路带过去。]

    鞠风:[医疗物资也在安排。]

    夏致:[鞠风,及时雨,我这边有个医疗团队,领队叫卫东平,已经在去灾区的路上了,你那边的医疗物资可以和他联系。]后面推了一个微信名片出来。

    徐楚澄看着大家都在尽自己的能力赈灾,盯着群名字上的六个字,紧窒的心脏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儿,两手抓着白洐放到床上问,“我不想灾难遍地生灵涂炭,补天的事能尽快吗?”

    “肉体凡胎上不了九重天,唯一之计便是你加紧修炼,唤醒自身的本源力量。”白洐粉嫩的肉爪子一抬,一片半巴掌大的青色鳞片,被一团柔和的白光包裹着飘在半空中,鳞片油亮通透如昂贵的翠色玉石。

    “这是青龙麟,可让修炼加速增进修为,但副作用极大,一旦服用浑身筋脉会持续麻疼二十四个时辰,待到完全吸收又会持续犯困二十四个时辰。”白洐道。

    “……”徐楚澄总觉得自己的驱鬼之路混着混着,就开始往修仙之路歪过去了。

    正无语时,又听白洐轻叹道,“命运残酷,万物固有定数,天裂非偶然,众神已在弥补,为师不忍苍生悲苦,也不忍你冒险,服用仙物虽算作机缘,但与此相对的必是命悬一线的风险。”

    徐楚澄不自觉地握拳,苦涩地道:“师父,我是个凡人,做不到仅以命数俩字,就眼睁睁地看着同胞们因那劳什子天裂导致的灾祸死去,我深知力所能及的道理,但既然能选择冒险一拼,总要试试的——”

    说罢,徐楚澄一把握住那飘在半空中的青龙麟,“这要怎么服用?”裹着鳞片的白光在他手中逐渐散去。

    白洐唇边溢出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笑,“直接吃即可。”

    徐楚澄深吸一口气儿,做了个心理准备后便将青龙麟整片塞进嘴巴里,一咀嚼跟薯片似的嘎嘣脆,新奇地吞下去的瞬间,浑身筋脉宛如被雷电劈了般,发麻地刺痛,就连骨头也遭殃地发软。

    在拼命克制也无法咽下去的痛呼里倒下时,白洐现出真身,一把抱着他,落到柔软的床上。

    徐楚澄大汗淋漓地急喘着挣扎,体内的灵力被挤压得横冲直撞,眼角甚至发红地溢出生理性泪花,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活活疼死时,一股熟悉的暖意从白洐掌心流进身体,安抚剧烈游走的灵力和疼痛,直至剩下无数针扎的麻疼为止。

    见此,白洐扶徐楚澄坐起,渡给他几句口诀,以自身灵力辅助他修炼。

    徐楚澄并不知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双修,只是遵从印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单纯跟随白洐的引导行事,在修炼中逐渐适应那些针扎的麻疼。

    豪华民宿,顶层602。

    镜子中,徐楚澄和白洐的灵力流窜于周身后,交汇融合。

    鞠风脸色阴沉地一拳砸碎镜子,碎片无情地扎得指节血肉模糊,吓得扑腾在旁边的小纸鹤躲到桌底瑟瑟发抖,他却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弹指间一抹高大的身影被强行召唤而来。

    团状的白光散去,一个浑身带着薄薄水汽,头发还滴着水珠,光着肌肉饱满的上半身,下面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的男人,在触及鞠风那滔天的怒意时,俊美脸上的愕然转瞬即逝,沉重地先发制人道,“正好,恐吓包裹有眉目了——”

    白霖话锋微妙一转,“但我不习惯裸着谈事儿——”

    鞠风显然也不习惯跟徐楚澄以外的人半裸着谈事,便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悠闲服扔过去。

    俩人的身高体型相差无几,白霖穿上倒也合适,顺势擦了擦滴水的头发后,在虚空中抓了一把,一副挂有奢华金链条,却透出浓郁古典韵味的金边眼镜,就被架到高挺鼻梁上,而本就如霜雪冷峻的眉目经镜片映衬得越发锐利。

    白霖走出浴室时,鞠风已经坐到落地窗旁的阔软椅上,随意擦着右手的鲜血,拧起的眉头每一个皱褶都写满不耐烦,一眼扫过来之际跟寒潭的水突然结成冰,冷得骇人,活脱脱君临天下的帝王,随时予人生杀。

    虽然不知道这位神君在闹什么脾气,但熟知他脾性的白霖,不敢再耽搁地敲了敲眼镜腿,一叠染了暗沉痕迹的照片便一张张横竖有序地飘在半空中,跟一小面墙似的落在鞠风眼前。

    接着,白霖手指一挥,其中几张照片出列,里头均是鞠风的单人照,照片上并没有沾染暗沉的血迹,却有一些散碎的蜡印,他掌心覆上去再打开时,散碎的蜡印便被复原,露出一个虫子的尸骸,红色的蜡油绕出怪异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诅咒。

    鞠风嫌弃地盯着照片上足以遮挡整张脸庞的痕迹,“这是什么玩意儿?”

    “人类的古老发明,情人蛊。”白霖道,“这些蜡油是用你的头发熬出来的,虽然此蛊混了鬼气,就算是低级妖怪也得折在里头爱上下蛊者,幸而你早已修出神格,躯体如壳,这种诅咒就没效了。”

    “能神不知鬼不觉拿到你头发的人屈指可数,查起来倒不算困难,就是花了些时间而已——”白霖于虚空中又是一抓,数张面容或熟悉或陌生的女性照片被扔出来,飘在半空中鞠风跟前,他用下巴指指第一张照片道:

    “冯彤就不需要我介绍了吧,她借着跟雯子的关系,经常进出你家。”

    第126章 骚里骚气

    白霖指着第二张照片道,“这是冯家唯一一个没有生母庇护,仍过得最无忧最滋润的私生女冯梓,六岁时生母被嫖客杀害,她在患病的情况下与尸体待了一个星期,邻居报警后被冯家塞到私人疗养院。”

    “明明只是一个落下残障的小女孩,却从未遭到那些踩低拜高的佣人欺负,因为欺负她的人,最后都会精神失常疯疯癫癫地自杀而亡,久而久之即便她偶尔神神叨叨的,照料她的人也不敢胡来了。”

    鞠风轻易便串联出前因后果,轻嗤道:“她生母死后成了厉鬼,暗中庇护她。”

    白霖颌首,指着第三张照片道,“这是冯梓的生母安娜,近年和一个镜妖结了冥婚,橙子的恐吓照片就是镜妖通过各种镜像摄取的,能让你也忽略他的小动作,这妖怪倒是有些本事——”于虚空中抓出一张照片,是一个通体漆黑瘦弱却拥有巴掌大眼睛的妖像,瞧着有些滑稽。

    鞠风只一眼扫过便又将视线落在安娜的脸上,女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标准的鹅蛋脸,如丝眉目满是惑人风情,一头蓬松柔亮的波浪卷,打扮温婉大气不失复古,活脱脱八九十年代最明艳动人的港星,透出眼熟之感。

    白霖问,“怎么?”

    鞠风沉吟道,“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白霖见他想不起来已作罢,便又继续道,“橙子收到的第一个恐吓包裹是冯彤的手笔,只是冯彤没有料到冯梓得知后,还替她善后且保留证据要挟她听话,冯彤会在餐吧闹事,也因为冯梓,而第二次的恐吓包裹是警告之余,顺势把责任推给毒唯。”

    “戴家安排邓婧出国静养生育,冯梓自幼厌恶私生的身份,怎会容许自家的未婚夫诞下私生子,以计谋害,镜妖想拘禁邓婧的鬼魂,利用邓婧扰乱橙子的心,企图令你和橙子产生隔阂,不料邓婧死后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没剩下。”

    “冯家。”鞠风在唇齿间细细地碾磨这两字,眼中的玩味下尽是阴沉沉的杀意,“白氏高调收购冯氏,墨烟亲自盯着雯子,若都不出意外,你与她擅自给青龙那小鬼‘引路’的事,便就此一笔勾销。”

    白霖试探问,“若出意外了呢?”

    “要么换个宠物继续当你的人间白无常,要么重新投胎再捡一次狗。”鞠风凉凉地扯唇道,“看在我们是发小的份儿上,给你一次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