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几下门,迈步出去,发觉自己突然太暴躁了。

    “阿七阿八。”

    两个土影出现在眼前,“主人何事?”

    “盯着许良卿,有异常随时告诉我。”

    马车上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冷脸对热脸,冰冷对温热。

    到晚上,在镇里酒馆留宿,许良卿和友人喝酒,她迷迷糊糊趴一张空桌子睡着,醒来发呆看着胳膊上的美人。

    “你要为我负责。”男人抱住她。

    “啊!”姜雪摔在地上,“你谁啊!”

    她检查衣服,松口气,看这人,从上到下,从下往上,真好看啊!

    “你可能误会了。”

    “你昨夜承诺爱我一辈子,奴婢可是真喜欢上你了。”他爬过来。

    姜雪把钱放床上,腿脚麻利地溜了,隔着几道门传来声音:好狠心的女人。

    她看后面大楼的名字,想不通怎么来到这,走到正下方,发现这店牌是有玄机的。

    白天正经酒馆,晚上皮肉生意。

    她冷笑,扔石头把店牌砸了。

    许良卿拎着饭从旁边路过,姜雪吃饱,预感还会发生什么,紧跟着他。

    行了一半路程,只剩下她、许良卿和车夫。

    许良卿的理由是:斐国树敌众多,目标过大,容易招致敌人。

    于是分许多小分队。

    这日,正行驶着,突起暴风,天一下就昏黑。许良卿拉着她先躲在一座庙里。

    车夫携马找房子。

    还没站稳脚,姜雪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进来一伙人,上身着兽皮,赤膊,面目凶恶。

    姜雪拉许良卿躲到菩萨后面去,不想慢一步,许良卿推她一把,她隐在菩萨后面。

    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走过去打招呼。

    虽在危险之中,姜雪忍不住想,那神情哄小孩似的。

    “这人细皮嫩肉,看着好吃。”姜雪在一堆哇啦哇啦中听懂这一句。

    她手握紧,简直惊掉下巴,两相对比,发现她那二十年活得如此风平浪静,合乎情理。

    这他么的食人族都出现了!

    “刚好饿了,不如就地解决。”

    许良卿这个不会武功的人,力气也和普通男人差不多,应该更大些,姜雪想起上次被拉到怀里,迈出的脚又退回去。

    他挣扎几下就被抓住,几个野人生起火,哈喇子掉在地上。

    火光的热气让姜雪心里发冷,她推测脸上涂红字的是首领,所穿衣服也更体面些,擒贼先擒王,她抽出护身的剑,趁一众人抬许良卿的时间跑过去,手钩住野人的脖子。

    其他野人吓一跳,把许良卿扔在地上。

    姜雪作手势,让他们把许良卿解开,许良卿获自由后,护在她身边。

    她退出庙,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身子立刻被淋透了,她想让他们别动,做几百个俯卧撑,尝试一边说话一边用一只手做手势。

    许良卿看她辛苦,道:“我会野人语。”

    暴雨砸得人眼前模糊,她说:“跟他们说做完五百个俯卧撑,我就放这人。”

    于是,狂风暴雨之下,一群身体强壮的人趴在地上,身体交织着汗和雨,整齐划一的起伏,整齐划一的乌拉嘿呦。

    两人把首领绑上,等他们做得筋疲力尽后,赶紧跑。

    跑会儿,听到马蹄声,是车夫赶来,跳上车,向前疾行。

    姜雪头发滴着水,她摘下假发,目光看到对面半透明的衣服,手上多了手帕。

    他很认真地说:“你救了我。”

    姜雪擦脸,“你记住就行。”

    “我不喜欢欠人情,可否让我保护你两个月。”

    姜雪暗自嘲笑,保护,她需要保护,笑话!

    “你把我送到斐国就是还债了。”

    许良卿摇头,“姜姑娘,我只是告知你。”

    姜雪看那温和的笑,觉得毛骨悚然,“你离我远点。”

    许良卿看着对角线,笑着说好,车夫诚惶诚恐坐进来。

    一停车,姜雪就下来吐,腿发软靠在车旁。

    算你狠。

    雨后初晴,一道彩虹横跨天空,她摸口袋,想记录下美好的天气,惊觉她现在没有手机。

    脚还没和土地亲热够,许良卿就催她进去,“这晚上多野兽,需尽快赶路。”

    车夫看两人,试探地说:“姑娘,我还坐这吗?”

    姜雪虽身子虚弱,仍高声说:“对,许公子驾车技术好,就让他来吧,他也很乐意呀。”

    只见这人笑如春风,“谢姑娘夸奖,还请坐稳了。”

    终于到斐国,姜雪进边境后,一刻也不想多呆,借上厕所的空当溜了。

    她进一家酒馆,坐到晚上,没见动静。觉得自己多虑了,他只是说说。

    正想着传来耳熟的声音,“姜姑娘就成全我吧!我不还恩情就寝食不安,受着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