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被敲下,她凝聚好怒气,利落地转身,“你……”啊,眼前是刚出炉的绿豆糕,好香,要把她熏出泪来。

    迎面来了一伙人,拿着棍棒,若不是穿得整齐,走路端正,没袒胸露乳,真会误以为是打家劫舍的流氓地痞。

    “就是他们。”

    两人看了看,在那站着,慢悠悠地吃糕点。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离开呢?我还以为你要逃债呢?”

    许良卿道:“想起之前多有冒犯,赔礼逗姑娘开心,不料反惹姑娘生气。”

    一个赤膊大汉走上来,拿棍子向两人抡过去。

    姜雪后退,仿佛才发现他们,迷惑地问:“诸位兄弟聚集在此围堵我们,所为何事?”

    “只有你们有机会杀了欢儿。”

    欢儿就是那位惨死的姑娘,姜雪看他们大有誓不罢休之意,手臂青筋爆出,随时准备冲过来围打他们。

    “有证据吗?欺负外来人是不是?”姜雪喊着,左右看看,一众路人赶来看热闹,有人气得要打他们,被人拉住,有些效果。

    “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姜雪看路人的架势大多倾向那边,暗道不妙。

    “这样,三天内,我们把凶手找出来。”许良卿说。

    “对,若没找到,任你们处置。”

    “让你们多活几天。”一个壮男收起棍子,“走。”

    “唉,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你给我们留一个帮手。”姜雪喊住他们。

    “对,三天让人家小夫妻破案,这不欺负人吗”有路人说。

    那男人皱眉,突然一笑,“好,齐志留下帮他们。”

    队伍哄笑着走了,只留下个矮小的男人,走过来,一声不吭。

    “兄台贵姓?”

    没人说话。

    “吃东西吗?”姜雪递过去一块饼。

    齐志低头扣手指。

    姜雪仔细观察,发现他并不是有意为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却很听那个壮汉的话,他就是当代人所说的自闭。

    他们回去现场勘察,却发现痕迹都已经被清理干净,甚至有新客人来入住了;客栈给的理由是他们还要做生意。

    昨天晚上房间都不敢进,今天就敢打扫凶杀现场!

    “不一样,之前在你们房间住的那姑娘可是自杀的,自杀怨气重啊,别人杀的那自然是找别人报仇,自杀就找那个冤枉鬼了。”

    这脑回路,姜雪不敢恭维。

    “昨晚,这房间里住的谁?”许良卿问。

    “就是那位姑娘,比你们稍早一会来的,提着包裹。”说完这些,老板缝紧嘴,仿佛怕沾染晦气,火速离开他们。

    这一个个人,都提防得紧。

    清风案02

    姜雪发现人多产生压迫感,他们不肯轻易吐露。

    “分开吧,你去那边看看。”她对许良卿说。

    许良卿给了她一包钱,“你不是来找宝物,破案的事我可以找专人。”

    姜雪摇头,神秘地说:“我在找,有你一个帮我就够了,人多不灵。千万别犯规。”

    拉齐志离开。

    许良卿戴上帽子,遮住面容,向东走去。

    他天生就有招蜂引蝶的气质,虽面容看不清,那种周围的场也隐约感到是贵人。

    几个人偷跟着他。他步子加快,听得敲锣打鼓声由远及近,一个花轿从路口转来,后面跟着一长队。

    他站在路旁。轿子停下,有人出来迎接,就是他身后的这一家。

    新娘子下来,由人搀扶着,红色的衣服衬得手很白,被妇人攥着,脚险些被门槛绊倒,惹得周围人大笑。

    “晦气。”那些老人小声说。

    许良卿跟过去,交了礼金。扫了一圈,不见新郎。

    好一阵子,一个高个子男人出来,哭哭闹闹的,嘴角还流着哈喇子,看到新娘,扑过去,两人倒在地上。

    许良卿眉头一皱。

    “滚!”新娘崩溃,面纱扔在一边,脸上黑一块红一块。

    那男人笑起来,“美,亲亲。”手要扒新娘的衣服。

    几个人过去拉,这傻子有股蛮劲,手嘴脚并用,非暴力无以制服。

    “别伤了茶儿。”一个中年女人喊着。

    他们更不敢使力,姑娘又哭又笑。笑得凄厉,哭得撕心。

    只见一人走来,衣袂成风,腰间有一把剑,犹豫下未曾拔出。他徒手把茶儿提起来,扔到边上,对着腹部、手、腿拳打脚踢。那叫茶儿的得歇上几个月。

    “谁让这人进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厉声问,看向周围倒一片家丁,“快起来去抓住他,有重赏。”

    许良卿走到新娘面前,蹲下:“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那姑娘深深看他一眼,却是爬过去,“相公,你没事吧!”

    “你,你多管什么闲事?”她拎起一个凳子扔过去,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