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蕴一瞬间表情变了十种,“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抱歉,许兄,我姐姐好像……”

    许良卿猜出大概,忙止住,“快去。”

    姜雪也将刚刚所见讲述给许良卿,许良卿看地图,信手捏起姜雪头上的一片玫瑰花瓣,捻破擦地图上标着阎王城的地方。

    “把地图弄脏……”她意识到什么,弯腰去看,只见那个地方显示出一个花朵的形状。

    “那个王麻婆的师傅也太未卜先知了吧!”

    姜雪甚至想,莫非,他们是同一时代的人,感觉离回去又近了一步。

    夜深,姜雪本做着美梦。被很大的响动吵醒,披衣出去,看到一个人在撒泼。

    院子里破碎的酒杯,酒壶,整个院子弥漫着浓重的酒味。

    “放屁,我姐姐怎么会有情夫,还自杀?我要去杀了他们。”

    几个小仆人忙拦住,“少爷,别再折腾了,姑娘泉下也不希望你这样。”

    “呜,从此我周蕴无亲无故,孑然一人,不如此刻陪姐姐赴黄泉。”

    说着便开始打自己。

    周蕴本是武术奇才,无人能拦住他。许良卿走在后面,拿着一根棍,对着头部一打,他晕了过去。

    姜雪目瞪口呆。

    回去继续睡觉,连做了几个噩梦。

    天将明时,姜雪头昏沉,想继续睡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索性起床出去散步。

    院子被收拾干净,残留着酒味,几个小厮正挖坑把酒藏起来。

    许良卿房里的灯亮着,她小跑过去,到了门口又止住,拍拍脑袋,自己这是干嘛呢

    正准备走,闻到烧火的味道,不会失火了吧!

    “谁?”

    “我,你……在干嘛?”

    “穿衣服。”

    “哦,慢慢穿。”

    姜雪继续逛,这院子主人是真有钱,半个时辰过去,她才逛冰山一角。

    清早,聚在一起,周蕴摸着头,挨个看,不记得是谁打了他,于是他看谁都凶巴巴的。

    开始闷声讲述目前知道的。

    死者三人情况总结如下:

    祝扬万,恐怖客栈的老板,已婚,有一儿;

    周澜,周蕴姐姐,家财万贯,嫁与书香门第王府;

    叶芊,叶裁缝的女儿;

    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牵手在一起死去,真是蹊跷;(有人插一句)

    仵作推测死亡时间为凌晨。

    无外伤,系活活冻死。

    官府现正在排查他们近几天的出行轨迹,不过线索不大。

    姜雪静静听着,“你们这谁轻功最好?”

    “我。”周蕴说,言语透出自信。

    姜雪点头,许良卿问:“尸体现在那里,可方便去看看?”

    周蕴说:“都被各带回家了,我姐姐的在堂前。”

    “最近周姑娘可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前两日她来看我时还很开心,走时我不舍,她说,离得这么近,过几日还来呢。”周蕴又被触碰旧事,手习惯性地找酒。

    一个小厮跑进来,“又有人死了,百合园内。”

    姜雪几人赶过去时,死者正被抬起,一眼看见那架上躺的人手上的绿戒指,不,不会的!姜雪安慰自己,摇头,手攥得死紧,扑过去掀开,绿挽,面带诡异的笑容,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着,突然就没有知觉,不知该如何支配身体了,许良卿把她拉到身前。

    姜雪大口喘着气,眼前蒙上一层水雾。

    此案,一定要破。

    许良卿向衙门表明身份,并暗示此次出行为查探民情,务必要保密。还好,当时皇上给了他信物。

    姜雪则戴着手套,看仵作验尸,凌晨而死,腹中有三个月大的胎儿,无外伤。无中毒迹象。

    姜雪看她指甲里都是泥,那仵作取下来。这泥带着股腥味。

    阎王城内人心惶惶,不知从哪儿来的传言,说:阎王来索命了,以阎王自称的四个人宣称:放屁。

    两人先去了恐怖客栈,客栈依旧人来人往,一位穿着鲜艳的女人在台前收账。

    “哎呀,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最怕小白兔了。没想到真有。”一个男人抚着胸口。

    “我们店可是名不虚传,真刀真枪。”女人笑盈盈算着帐,一边招揽顾客。

    想必就是祝夫人了,丈夫刚死,还能笑脸迎人,看来并没什么感情。姜雪猜想。

    许良卿亮了亮牌子,女人不乐意地指指后面,一间放杂物的房子。

    “要问什么?赶紧。”眼睛瞅着外面。

    “祝扬万在那天去了哪里?”

    “花满楼。”

    “那几天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每次看到我都慌慌张张的,老娘闭着眼睛都能猜出他找女人去了。”祝夫人掰着指甲。

    “死了也好,老娘给你守寡。”她自言自语。

    叶裁缝家很小,敲门无人回应,无法,姜雪纠结地左顾右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