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生性怕人,还请到时不要说话,有什么要求直接告知我。”

    周业带他们左绕右拐,半个时辰,到一处院子,这院子里开满蓝色妖姬,一只兔子撅着屁股吃草。

    “郎君。”

    一女子跑出来,脂粉未施,却端的绝代风华,一颦一笑,都是人间难得的美景。

    女子扑到周业怀里,周业宠溺地拂开她的碎发,“秋娘,有客人来了。”

    她看着二人,害怕得缩了缩肩膀。

    “你不是一直想要幅画像吗?这位许画师技艺精湛。”

    秋娘肩膀放松,笑了笑,踮脚在周业耳边说了什么,开心地跑回屋,关上门。

    姜雪觉得自己这双眼跟着自己真是享大福了。

    “今日秋娘有恙,面容憔悴,画出来恐效果不好,许公子明日可有时间?”

    许良卿点头,目光看向姜雪。

    姜雪小声说,“公子,咱们刚把客栈退了,准备给姑娘画好就出城,现下住哪儿啊?”

    声音不偏不倚落在周业耳中。

    “原是这样,许公子若不嫌弃,在周某家小住一宿。”

    “谢周老爷。”

    此时已是下午,两人不好意思蹭人家的饭,是以散步为由,离开周府。

    姜雪发现来到这里后,顿顿吃好的,每天都走上几十里路,皮肤好上许多,营养也跟上来了,起床时也神清气爽。

    她知道自己在这成了老姑娘后,着实心内愤愤。

    许良卿今年弱冠,听知浦说皇后今年一定要给他谋一门亲事。

    不知道什么姑娘能容忍他。

    姜雪想着入了迷,手里的鸡腿当成甘蔗啃了。

    眼前有东西闪动,她神思聚起,觉得好笑。

    “干嘛?”

    “嘴上。”

    姜雪拿手绢去擦,继续吃起来。

    许良卿叹了口气,“要不是认识你,才懒得管。”他拿起手帕,在她脸上轻轻一拭。

    姜雪喝口粥,这回小心多了,她可不想这位温柔爷再给她擦脸。

    路途长,天上已是墨青色,两人在街上买糖葫芦啃着打发时间。

    “有人在里面洗澡。”

    姜雪指了指一个大池子,冒着热气,被太阳晒了一天,想是很热。

    不过同有洁癖的二人也只有驻足欣赏的份了。

    有小孩在里玩泼水。水溅到岸上,两人同时后退。

    发现整个池子,人都聚集在前半块,后面一个都没有。

    姜雪看自己的糖葫芦还剩半个。

    许良卿晃了晃自己只吃了一个的葫芦,“过来。”

    那光着上半身的小男娃走上来,看到女人还抱着胳膊,有些害羞。

    “那边为什么没人?”

    男娃伸手,许良卿将葫芦递过去。

    “钱。”

    葳蕤城-美人含毒02

    “你们走近看就知道了,这中间有个巨大的隔板,那边是鱼塘,这边是澡池。听我爹说,当年修这池子时,修到一半,发现有一块极大且埋得极深的石头,上百人都不能撼动,为了几十天的辛苦不能白费,就建了半个。”

    男娃说完,拿着钱喜滋滋地走了。

    姜雪看着嬉笑的人群,说:“我水性不太好。”

    许良卿微扬衣袖,立于石头上,姜雪见他慢慢变成小白点,最后那点白色消失,整个水面平静无波。

    一分钟,两分钟,姜雪按捺不住,试探叫:“许良卿,能听到吗?”

    没人回应。

    将假发放在岸上,纵身一跃,按着书上的动作摆动四肢,她在水里睁开眼睛,石头内侧躺着一具男尸,尸体泡得发白,而许良卿像是在水里消失。她发现这周围都是奇怪的水草,尸体被缠住。

    姜雪喘不过气,要上去透气,可脚像被什么拉住似的,回头,倒吸一口凉气,脚卡在一个骷颅头里。

    由于一阵搅动,下面的泥沙掀起,姜雪看到两具白骨,怎么努力都挣不脱。

    姜雪要窒息,嘴巴咕嘟喝着河水,临终前喝泡着尸体的水,真是太不厚道了。

    恍惚间,一道白光拥住她,她躺在岸上,吐出水,大口呼吸着空气。

    “你下去干什么?”

    “你跑哪去了?”

    姜雪咳嗽着,忽略他的话。

    “有一个通道,我钻进去,是长方形,水到我胸前,我向前走,想看它通往哪个地方,走着走着,面前被堵住了。我就回来了。”

    死者,展夏,年龄21岁,身高五尺半,脖子有绳子勒痕。

    姜雪缠着仵作让他解剖胃部,发现有积水,她皱眉,默不作声。

    这人花天酒地,家里人恨他牙痒痒,这几日以为他闯什么祸,自躲起来,谁知竟死了。

    周府。

    半更天。

    丫鬟小桃起夜,迷糊着眼,“天,这二位竟还在洗澡!”她记得睡前就在洗,现在还没好,不过在这大院少管闲事,她眯缝着眼回房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