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难,她也要去接触路又青的姥姥!

    孩子上学是大事,容不得耽误!

    南絮从办公室出来,顺着走廊回了教室。

    路又青正扭头往窗外看,看到南絮的身影时,眼神亮了亮。

    “张老师找你做什么?”南絮刚坐下,路又青便开口问她。

    “就是问了我最近的学习情况。”南絮顺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可能是怕我跟不上学习的进度。”

    她和张梅老师说的话,有很多都涉及到路又青的隐私,就算是为了路又青好,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路又青那么敏感的孩子,伤到他的自尊心就不好了。

    “怕你跟不上?”路又青根本不相信南絮的说法。

    他和南絮是同桌,她的水平他还是知道的。

    古诗词看一遍基本上就能背诵默写,书本上的数学题拿起笔就能做,这样的学生会跟不上学习的进度?

    南絮点点头,眼神却闪躲不定,就是不看路又青。

    路又青抿紧薄唇,更能判定南絮没有说实话了。

    南絮的小动作他最清楚,她紧张或者隐瞒什么事情的时候,眼神就会左右闪躲。

    他长又直的睫毛轻轻抖动,在眸底形成带弧度的阴影。

    路又青不高兴的表现是沉默。

    他绷着一张俊秀的脸,一天下来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南絮就坐在路又青的旁边,她再迟钝,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也利用课间问过他怎么了。

    路又青却只是摇头。

    南絮想了又想,灵光一闪,难不成路又青是到了叛逆期?

    她突然有了身为老母亲的忧虑。

    终于挨到了下午放学。

    南絮和路又青并肩走出了学校大门,她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上话。

    南春芳从后面追了上来,去拉南絮的手:“小絮,我今儿摘了许多凤仙花(指甲花),晚上搁点白矾碾一碾,咱们包手指甲好不好?”

    她小学毕业后想去北京打工,但是家里人想让她去镇上继续读初中,两边都闹的厉害,家里人咬紧牙关死不松口。

    她索性在家里一摊,爱咋咋地,哪也不去了。

    凤仙花包手指甲是挺好看的。

    南絮也很喜欢。

    但她还要问路又青为什么不高兴呢。若是晚上的话,时间应该也来得及。

    南絮犹豫了一会儿,刚想告诉南春芳“可以”,却发现路又青不见了。

    南絮:“……”

    “找谁呢?”南春芳指了指正在大步往前走的少年,又问:“他?”

    个子高腿长就是有好处,走的快。

    “等等我。”

    南絮也顾不得和南春芳说话了,小跑去追路又青,边跑边小声抱怨,“干嘛走那么快?”

    路又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俊眉就一皱。

    她身体不好,跑起来肯定又气喘吁吁的,憋的心口难受。

    果然,气喘吁吁的南絮跑到了路又青身边。

    她一只手按住心口处,话都说不全了。

    “你为啥……不……等我一起……走?”

    路又青熟练地给她顺后背,认错认得干脆利落:“我错了。”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就是心里再不高兴也不敢让南絮跑着追过来。

    南絮的身体有多不好,他比谁都清楚,一到换季的时候便吃不下饭,苦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都无济于事。

    春天过渡到夏天才有多久?整个五月南絮受了整月的罪,天天都是肚子疼、拉肚子,只能喝些小米粥、面叶子……瘦的小脸都尖了,他怎么就忘了?

    路又青心里懊悔极了,脸色都变了。

    南絮缓了缓,感觉好受多了。

    她这小身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比前一世还要糟糕些。

    “我来拿。”路又青取过南絮肩膀上背的书包,从里到外的透着沮丧:“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南絮:“……”